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安全撤出县城,回到太行山根据地。
第二天清晨,涉县县城门口,一颗人头被高高挂在城门上。
人头下面,钉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日军士兵看见这颗人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益子重雄,这位让太行军区头疼了半个月的特务头子,就这么死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消息传回北平,岗村宁次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掀翻了桌子。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岗村宁次嘶吼着,脸色铁青,“益子重雄是帝国最精锐的特工,竟然被八路军砍了脑袋,还挂在城门上示众!这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一众将官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岗村宁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余生,这个混蛋,竟然用我的办法来对付我!他是在挑衅,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怕我!”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岗村宁次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阴狠:“传我命令,从即日起,对太行根据地实行最严厉的三光政策!”
“烧光、杀光、抢光!我要让余生知道,挑衅皇军的代价!”
“哈伊!”
与此同时,辛庄司令部。
周卫国神色平静:“司令员,任务完成。”
余生点了点头:“把益子重雄用过的那把枪,送到左参谋长的坟前,烧给他。”
“告诉他,左参谋长,您的仇,我们报了!”
作战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红着眼眶,却没有人流泪。
正如余生所说,眼泪没用,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告慰英雄的在天之灵。
岗村宁次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狠。
益子重雄被斩首后的第三天,日军华北方面军出动了整整两个师团,加上伪军共计三万余人,对太行根据地外围发动了最残酷的三光扫荡。
烧光、杀光、抢光。
日军的疯狂报复,比任何一次扫荡都更加凶残。
辛庄司令部,捷报传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噩耗。
“司令员,西河村被烧了!”赵刚攥着电报,手指都在发抖,“鬼子进村就放火,全村三百多间房子,烧得一间不剩。”
“老百姓呢?”余生抬起头,眼眶通红。
“大部分转移到山洞里了,但有十几个老人行动不便,被鬼子......”赵刚说不下去了,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林瑶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南沟村也遭了,鬼子的搜索队发现了藏粮食的地窖,把所有粮食都浇上汽油烧了,还抓走了二十多个村民。”
“抓人做什么?”李云龙猛地站起来。
“逼问兵工厂的位置。”林瑶深吸一口气,“有几个村民被折磨致死,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孔捷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司令员,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让我们打出去吧,哪怕拼光,也要给老百姓报仇!”
“对!打出去!”李云龙一拍桌子,双眼赤红,“老子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在这儿坐着干瞪眼!”
余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上的标记。
日军三万多人的扫荡部队,分成十几路,如同梳子一般在根据地外围来回扫荡。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占领,只破坏;不要俘虏,只杀人。
这是岗村宁次的毒计:既然没办法在战场上消灭八路军,就把根据地的根基彻底摧毁。
没有粮食,八路军就得饿肚子;没有百姓,八路军就没有兵源;没有村庄,八路军就没有落脚点。
“打是要打的。”余生终于开口,声音很是冰冷,“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打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岗村宁次把三万多人都撒在根据地里扫荡,后方必然空虚。我们的主力跳出包围圈,去端他的老窝!”
赵刚眼睛一亮:“司令员的意思是,外线破袭?”
“没错!”余生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位置,“正太铁路、同蒲铁路、平汉铁路,这三条是日军的补给大动脉。咱们把这三条铁路全部切断,看他岗村宁次拿什么补给前线!”
“另外,王承柱的炮兵团也拉出去,不用打据点,专门炸鬼子的军列。一列火车满载弹药粮食,炸了就是赚了!”
“这样一来,岗村宁次就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兵力回防,根据地的压力自然就减轻了。”
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司令员高明啊!咱们在外面闹得越凶,鬼子的扫荡就越撑不住!”
“你们别高兴太早。”余生敲了敲桌子,“外线破袭,需要精锐部队。普通部队,根本突破不了日军的封锁线。”
“所以,这次行动,由猛虎突击队、第四军分区特种大队,加上李云龙、丁伟的精锐团,组成破袭兵团。周卫国任总指挥,段鹏任副指挥。”
“目标:正太铁路娘子关段。那里是日军的物资中转枢纽,每天都有军列经过。炸了它,够岗村宁次喝一壶的!”
三天后,正太铁路娘子关段。
周卫国潜伏在铁路边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日军据点。
娘子关是正太铁路的咽喉要道,两侧都是悬崖峭壁,铁路从峡谷中穿过。
日军在这里设了两个据点,加上一个铁道守备队,外加伪军,总兵力约六百人,还配备了两门山炮和数挺重机枪。
强攻肯定不行,鬼子据点的位置太险要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段鹏,侦察的情况怎么样?”周卫国低声问。
段鹏指了指远处的铁路桥:“日军军列每天通过三次,每次都是满载。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会有一列军列从太原方向开过来,装的全是弹药和粮食。”
“据点的兵力分布呢?”
“铁路桥两头各有一个据点,每个据点大约一个中队。守备队的营房在桥东头,有一百多人。两门山炮架在桥西头的山包上,视野很好。”
周卫国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硬打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我有一个计划。”
周卫国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段鹏听完,眼睛顿时亮了:“好!这个办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