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日军方面军司令部,冈村宁次看着传回的战报,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不屑多田骏的庸碌,轻视岩松义雄的无能,自认布局缜密、明暗兼备,却没想到二十来岁的余生洞察力如此恐怖,把特务渗透的杀招撕得粉碎。
隐忍片刻,岗村宁次彻底失去耐心,不再玩弄阴诡小计,直接启动C号作战最终方案。
全域五万华北机动日军全线压境,放弃零散试探,展开疯狂的梳篦战术铁壁合围。
冰冷的命令传遍前线所有部队:“合围太行核心根据地,步步推进、寸寸清剿,全境实行惨无人道的烧光、杀光、抢光三光政策。”
日军大队浩浩荡荡开赴太行山脚,坦克、重炮随行跟进,无数小队分散穿插,如同梳子一般清扫每一座村庄、每一片山林。
所过之处,房屋点燃、粮食劫掠、无辜百姓惨遭屠戮,烟火四起,哀鸿遍野,残暴本性暴露无遗。
残酷的战火瞬间笼罩太行外围,阴霾漫天。
情报火速传回军区司令部,众人看着各地传来的噩耗,怒火滔天。
赵刚双拳紧握,怒色凛然:“岗村宁次恼羞成怒,开始不择手段了!想用焦土扫荡摧毁根据地根基,逼迫我们被动决战,困死在合围圈里!”
林瑶眼眶泛红,心底满是悲愤:“百姓拥护我们、支援我们兵工厂和补给运输,鬼子屠戮平民、焚毁村庄,就是想切断我们的群众根基,断绝一切后援!”
余生眼神冰冷刺骨,滔天怒火压在心底,面容却异常冷静。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冲动决战,正中日军下怀。
五万日军兵力集中、重火力充足、合围阵型严密,硬拼只会付出惨重代价,落入对方碾碎主力的圈套。
余生即刻敲定破局战术,果断下令:“第一,军区主力部队全员连夜机动,舍弃外围浅层小型根据地据点,全员全速跳出日军初步合围铁壁,避其锋芒、迂回侧后,不与日军重火力正面硬撞,保存有生战斗力量;
第二,孔捷率领西线守备地方部队,联合全域各村镇民兵,全面铺开地道战、地雷战。
村村相通、户户相连的地道网全员启用,山道、村口、水井、田埂,全域布设诡雷、绊雷、连环雷,处处皆是陷阱;
第三,坚壁清野!所有粮食、物资、农具全部转移隐藏,百姓提前向深山安全区域疏散转移,不留一粒粮食、一件物资给日寇,让鬼子占空村、得空地。”
命令下达,全军立刻行动,没有半句拖沓。
接下来的扫荡,彻底变成了日军的噩梦。
五万大军梳篦推进,满心以为能捕捉到八路军主力,结果冲进一座座村庄,只剩空空荡荡的破壁残垣,看不到一个百姓、搜不到一粒粮食。
想要就地征集补给,早已一无所有。
日军士兵进村赶路,脚下随时轰隆炸响,遍地地雷防不胜防,走大路炸队列、走小路炸单兵,猝不及防的爆炸不断收割性命;
口渴想要取水,井水早已提前做了防护处置,投毒陷阱无处不在,喝水就会中招;
想要休整扎营,暗处民兵冷枪不断,打完就钻地道消失,根本找不到反击目标。
步步有危机,处处是杀机。
日军大部队推进迟缓,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伤亡代价,精神时刻紧绷、日夜不得安宁。
原本嚣张狂妄的鬼子,被地道、地雷、冷枪轮番折磨,心态彻底崩溃,焦躁、恐惧、疲惫席卷全军,所谓的铁壁合围,进度一天比一天缓慢。
前线不断传来日军受挫的捷报,极大缓解了主力跳出包围圈的压力。
但三光政策带来的创伤依旧刺眼,遍野烟火、焚毁的家园、流离失所的百姓,时时刻刻刺痛着每一位将士的心。
李云龙部驻守机动侧翼,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被毁的村庄,数次想要带队正面冲杀,都被军令强行拦下。
司令部内,余生望着窗外漫天硝烟,他隐忍不战,不是畏惧,而是在积蓄力量。
现在的退让与迂回,都是为了日后雷霆反击、收复失地,用血与火,清算日寇所有的残暴罪孽。
赵刚沉声说道:“鬼子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后劲不足。”
“重炮坦克进山受限、补给线拉长、军心被游击战磨碎,合围圈看着吓人,实则漏洞百出。”
“等着。”余生冷声道,“等他们锐气耗尽、疲惫不堪、补给枯竭之时,就是我们全线反击之日。”
“岗村宁次想用焦土困死我们,我就让他知道,太行山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埋葬侵略者的尸骨!”
惨烈的扫荡还在继续,三光暴行仍在肆虐,但日军的锋芒已经被不断消磨。
日军五万大军铁壁合围稳步收缩,梳篦清剿步步紧逼,三光政策让太行外围遍地焦土。
地道战、地雷战虽不断袭扰迟滞敌军,消磨日军士气与体力,但岗村宁次的主力大部队并未停滞,依旧朝着太行纵深推进。
益子重雄逃脱后送出的布防情报,此刻彻底发挥了恶毒作用,日军精准绕开多处预设火力伏击点,直扑八路军后方总部机关转移路线。
军区司令部,紧急情报一封接一封传来,气氛压抑到极致。
余生盯着铺满桌面的综合战报与路线图纸,指尖紧紧点在十字岭区域,神色凝重。
林瑶整理完群众疏散与机关人员备案信息,眉头紧锁开口:“司令员,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益子重雄带出的布防细节,让鬼子摸清了咱们总部机关的隐蔽驻地和常规转移山道。”
“现在日军分三路压缩,正面大部队牵制孔捷的防线主力,侧翼精锐绕过山地盲区,再由益子挺进队残余特务带路,精准锁定了后勤总部、文职干部、医护队的转移队伍。”
赵刚接过话头,沉着分析整体战略局势:“岗村宁次很清楚,一时啃不动咱们手握半自动火力、火箭弹部队的野战主力。”
“他改变了重心,想借合围绞杀后方指挥根基。”
“后方机关非战斗人员居多,武器配置薄弱,一旦被围,整个太行军区的指挥体系都会瘫痪。”
“这是敌人此刻最核心的阴谋。”
余生微微颔首,目光冷静剖析全盘布局:“我们主力已经跳出外层合围圈,现在距离十字岭尚有好几天路程,远水解不了近渴。”
“孔捷的第三军分区死守西线正面,被日军重兵缠死,根本抽不开身;
丁伟、李云龙的机动部队正在侧翼袭扰日军补给,同样无法快速回援。
眼下,只能靠就近的阻击部队就地布防。”
祁三宝立在一旁,低声请示:“司令员,要不要我抽调司令部警卫所有兵力,驰援十字岭?哪怕全员拼光,也要护住总部机关转移!”
余生摇了摇头:“不行,特务隐患还没彻底清除,益子重雄一直暗处窥伺,警卫兵力一动,这里就彻底空了,最关键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旦被特务钻了空子,全盘皆输。三宝,守好这里,就是最大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