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 第274章 苏清秋在远处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彻底呆滞
江风吹散了漫天狂暴的能量风暴。天地间重归死寂。

除了不远处那个人工湖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白毛汗一样的热气。

就只剩下水浪拍在泥岸上的哗啦声。

陆渊蹲在烂泥窝子里。

他正拿衣角使劲去蹭那只高跟鞋上的黑泥巴。

鞋跟已经断了一半。上头还沾着几根不知道是啥的杂草。

那双平时拿菜刀都嫌重的手。

刚才硬生生一巴掌把一座大山给劈成了两截。

现在这双手正在抠鞋底子缝里的泥巴。

苏清秋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像个疯婆子。

几根带着浓烈死鱼腥味的湿头发死死黏在她的腮帮子上。

扯都扯不下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了钢钉的木头桩子。

大脑里头一锅粥。全是乱七八糟的浆糊。

她呆呆地看着蹲在跟前的这个男人。

眼睛干涩得发疼。酸溜溜的。

她抬起沾满黑泥的手背。不管不顾地使劲揉了揉眼睛。

泥沙揉进眼皮里,刺辣辣的生疼。

她睁开眼。使劲眨巴了两下。

再三确认。

真没看错。绝对没看错。

刚才那个站在沸腾湖面上空。

那个随手一划拉就把苍穹撕裂出一道大口子的无上战神。

就是眼前这个正为了一双破鞋长吁短叹的抠门玩意儿。

苏清秋的目光像带了刺。

死死钉在陆渊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短袖衬衫。

阿玛尼的牌子。

今天早晨七点半。她亲手从衣柜第三层拿出来的。

她甚至还用挂烫机把领口那点细小的褶子熨得平平整整。

当时陆渊还打着大大的哈欠。

嘴里抱怨着这破衣服紧绷绷的,不如菜市场十块钱三件的老头衫穿着通透。

现在这件名贵衬衫上全是黄泥汤子。散发着一股子臭水沟的味儿。

左边肩膀被剑气撕开几道大口子。

露出里头古铜色的皮肉。上面还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汗珠子。

下摆也扯破了。线头在风里乱晃。

但就是那块扯破的下摆衣角上。

用银色细线绣着的两个米粒大小的字——“清秋”。

清清楚楚。

在阳光底下甚至还反着点光。

那是她上个月周末心血来潮。自己拿针线偷偷摸摸缝上去的。

针脚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陆渊当时看见了还笑话她。说这字绣得像狗啃的牙印。

错不了。

就是这件衣服。就是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识。

苏清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血的破棉花。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牙齿咯咯作响。

冷风顺着脖领子直往里钻,但她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冷意。

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偏过头。“呕——”

一口酸水直接吐在了旁边的雪地上。

喉咙眼火辣辣的疼。

陆渊听见动静。赶紧把手里的破鞋往咯吱窝底下一夹。

他伸手去拉苏清秋的胳膊。

“咋了这是媳妇?吓着胃了?”

陆渊那两根粗糙的手指头碰到了苏清秋冰凉的胳膊。

上头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苏清秋猛地打了个激灵。像触了高压电一样往后死命缩了一下。

后脑勺差点磕在废车门上。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指甲缝里还有刚挖出来的黑泥。

“得咧。知道你受惊了。但这鞋真是可惜了。”

陆渊吧嗒吧嗒嘴。一脸的肉痛。“几万块呢。都能买多少斤好排骨了。咱妈非得念叨死我。”

苏清秋没接茬。

她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能瞪出九天神雷、杀气冲天的眼睛。

现在全是心疼钱的抠搜样。眼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眼屎。

“你……”苏清秋嗓子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到底是……”

“我啥啊我。”陆渊直接打断她的话头。

伸手去拍她肩膀上的脏雪沫子。

“大冷天的。你穿这么薄。腿上还破了口子。一会该重感冒了。走。赶紧回家。”

“你别碰我!”苏清秋突然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声音扯破了音。在空旷的湖边回荡。分外凄厉。

陆渊愣住了。手停在离她肩膀一寸的地方。

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干笑了两声。

“咋了这是?那老杂毛真把你魂吓丢啦?”

“那个老头呢?”苏清秋声音抖得像筛糠。

“跑了呗。”陆渊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胡诌。

“跑了?”苏清秋瞪大眼睛。眼眶通红。

“啊。跑了。他看我块头大。手里还拿着个扳手。吓跑了。”陆渊顺嘴继续扯。

苏清秋气得脑仁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沾满泥巴的手指。

指着旁边那个几百米深、还在往外翻滚水蒸气的大坑。

手指头都在剧烈地哆嗦。

“你管这叫跑了?!”苏清秋咬牙切齿。“这坑哪来的?!那座山怎么没的?!”

陆渊斜着眼瞥了一下那个大坑。

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地质塌陷!对!豆腐渣工程。这公路底下早被水掏空了。”

陆渊越编越顺溜。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正好那老头站那儿。扑通一声就掉进去了。估计淹死了吧。”

苏清秋真想一巴掌扇在这张满是青色胡茬的脸上。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被狠狠摩擦。

“我亲眼看着你从天上掉下来!”苏清秋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亲眼看着你一脚把那老怪物踩进地里!踩出几十米深的大坑!”

“我还看见天上打雷!金色的雷!你当我是瞎子吗!”

苏清秋越说声音越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下来。

留下一道白印子。

陆渊掏了掏耳朵。从小拇指上弹掉一小块黄色的耳屎。

“媳妇。你肯定是刚才被那老头喷的迷药熏出幻觉了。”

陆渊满脸无辜。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刚才一直在家给排骨焯水呢。这不。接了你电话我才骑共享单车赶过来的。”

“你撒谎!”

苏清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

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把那件可怜的阿玛尼衬衫揪得完全变了形。勒住了陆渊的脖子。

“这上面的血哪来的?!这衣服怎么破的?!”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溅的几滴黑血。

“哦。出门太急。在菜市场滑了一跤。这血是刚才切猪肉蹭的。”

陆渊眨巴眨巴眼睛。甚至还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衣服也是那时候挂在铁丝网上撕破的。真成。我也心疼这衣服啊。”

苏清秋死死盯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副滚刀肉一样无赖的表情。听着他满嘴跑火车的鬼话。

她脑子里那个毁天灭地的神明形象。

和眼前这个满身市井气、抠搜又财迷的无赖。

在脑海深处剧烈地碰撞在一起。炸成一团乱麻。

她的樱桃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整个人陷入了有生以来最剧烈的世界观坍塌。

她觉得要么是自己彻底疯了。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集体发了癫。

一阵冷风吹过来。苏清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鼻涕泡都差点吹出来。

陆渊反手一把握住她那两只冰凉的手腕。稍稍一用力。

就把她的手从领口上拽了下来。

“行了媳妇。地上凉。你这腿还流血呢。再蹲会儿该得老寒腿了。”

陆渊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股温热的鼻息。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个天上飞来飞去的神仙。我也得回家听老婆的话不是?”

陆渊顺势一把将苏清秋从烂泥地里打横抱了起来。

惊得苏清秋又是一声短促的尖叫。

“再不赶紧回去。厨房的火该把锅烧干了。咱妈非得拿擀面杖敲碎我的脑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