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个废物。”赵德海回过神。一拐杖抽在赵天宇腿上。抽得他呲牙咧嘴。“要不是你。赵家能成这样。”“明天一早。给我老老实实来跪着。”
赵德海吼完。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他被老宋扶着上了车。车队灰溜溜地走了。比来的时候还惨淡。
赵天宇坐在车里。揉着被打疼的腿。眼睛盯着窗外。牙咬得咯咯响。脸皮火辣辣的疼。不只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
更是因为屈辱。他堂堂省城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跪在江海市一个破公司门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德海在前面闭目养神。赵天宇偷偷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一条缝。不影响用。他翻出一个号码。备注是“金供奉”。发了条短信过去。“来江海。杀个人。一千万。”
很快。对面回了消息。“好。”只有一个字。透着股子阴冷。赵天宇把手机塞回兜里。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金供奉。号称“江南第一铁拳”。
宗师级的高手。一拳能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在省城。不知道替赵家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有他出手。那个破保安。必死无疑。
什么神秘力量。什么核潜艇。等这小子变成一具尸体。一切就都结束了。赵天宇摸了摸脸上的伤。“陆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晚上七点。江海市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烧烤摊。炒粉摊。烟熏火燎的。陆渊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保安服。手里提着个塑料菜篮子。
篮子网眼破了个洞。漏出一截小葱的叶子。他晃晃悠悠地在菜市场里逛。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三十一斤。新鲜的。”“便宜点。二十五。我拿两斤。”“哎哟小伙子。二十五进价都拿不到啊。”
“二十五卖不卖。不卖我去隔壁家了。”陆渊作势要走。“行行行。二十五给你。真是服了你了。”老板一边切排骨。一边嘟囔。
陆渊咧嘴一笑。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买完排骨。他又去买了两块豆腐。一块姜。
兜里的零钱花得干干净净。
他提着菜篮子。哼着歌。往家走。为了抄近道。他拐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巷子里没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出点轮廓。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积水。
空气里有股垃圾发酵的酸臭味。混着点尿骚味。陆渊踢开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当啷。”易拉罐滚出老远。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有点凉。不是自然的风。带着股凌厉的杀气。从头顶上压下来。像一块巨石。要把人砸成肉泥。
金供奉站在巷子两边的屋顶上。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像个幽灵。他看着下面那个提着菜篮子。像个二傻子一样溜达的保安。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
赵少花一千万买他的命。真是钱多烧的。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真气疯狂运转。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
“铁砂破城拳。”他在心里暗喝一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从屋顶上俯冲而下。拳头周围。空气因为高速摩擦。产生了一圈白色的气流。
这股力量。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辆小汽车。也能砸扁。杀招直取陆渊的后心。
陆渊没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他依旧提着菜篮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好像背后根本没个要命的宗师在扑过来。“找死。”金供奉心里冷笑。
他以为陆渊是吓傻了。连躲都不会躲。拳头离陆渊的后背。只有不到一米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下一秒。这小子的心脏就会被他一拳打爆。
就在这时。陆渊停下了脚步。他叹了口气。有点烦躁。“买个菜都不让人安生。”他嘟囔了一句。
左手提着菜篮子。右手随手在旁边的建筑废料堆里摸了一把。
摸到了一块半截的红砖头。上面还沾着点干掉的水泥。有点硌手。陆渊看都没看。手腕一抖。那块半截的红砖。被他像扔沙包一样。随手往后一抛。动作极其随意。
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这块板砖。在脱手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嗖。”就像是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得让人肉眼根本看不清。
金供奉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比他的铁拳还要恐怖十倍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板砖的速度太快了。后发先至。在他那引以为傲的铁拳。碰到陆渊衣服之前。板砖。先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砰。”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小巷子里回荡。金供奉那层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号称连子弹都能挡住的真气。在这块半截的红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粉碎。红砖硬生生砸碎了罡气。结结实实地乎在他的额头上。
“噗。”板砖四分五裂。变成了红色的粉末。金供奉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眼前金星乱冒。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额头蔓延到全身。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眼珠子一翻。露出了大片眼白。庞大的身躯。失去控制。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下来。“吧唧。”重重地砸在巷子里的积水坑里。
水花四溅。泥水糊了他一脸。他像一条死鱼。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不省人事。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红砖粉末。连头都没回。“这红烧排骨。还得加点冰糖才好吃。”他嘴里念叨着菜谱。提着菜篮子。继续往前走。
拖鞋在水坑里踩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巷子口。赵天宇戴着个鸭舌帽。做贼一样四下看了看。“金供奉怎么还不回信息。难道失手了。”他心里有点慌。
咬了咬牙。推开车门。走进巷子。
巷子里很黑。赵天宇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巷子里扫来扫去。突然。光柱停住了。他看到前面地上的水坑里。趴着个人。穿着灰色的练功服。“金供奉。”
赵天宇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子。把那人翻过来。借着手机的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金供奉。“江南第一铁拳”。
此刻。他的脑门上鼓起一个大包。像长了个犄角。上面还沾着红色的砖头渣子。
满脸是血。混合着泥水。惨不忍睹。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怎么叫都不醒。
赵天宇吓傻了。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水坑里。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金供奉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气。但进气多出气少。废了。彻底废了。
一个宗师级的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秒杀了。用一块板砖。赵天宇瘫坐在泥水里。裤子湿了。他也没感觉。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那个保安。不仅背后有通天的势力。他自己的实力。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不……不能去求饶。”赵天宇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去了。我也会被他像这样拍死的。”“跑。对。赶紧跑。”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跑出巷子。钻进奔驰车。“开车。快。回省城。再也不来了。”他冲着司机大吼。
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恐惧。此时。苏家别墅。陆渊把排骨倒进锅里。翻炒。香味飘了出来。他拿着锅铲。尝了一口汤。
“嗯。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他转头冲着客厅喊。“老婆。盐在哪呢。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