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里。没有路灯。月光被云层挡住。黑漆漆的。三把三棱军刺带着风声刺过来。“当。当。当。”三声脆响。几乎连在一起。火星子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三个黑衣人手腕一麻。军刺脱手。像撞上了钢板。虎口震裂。血渗出来。“这他妈的。”带头的黑衣人骂了句脏话。他揉着手腕。倒吸一口冷气。
这保安的皮是怎么长的。比防弹衣还硬。陆渊打了个哈欠。“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啊。”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在半空中划了一圈。修罗真气顺着指尖透出。
空气里传出轻微的爆鸣声。像有人在放鞭炮。三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砰砰砰。”一人胸口挨了一掌。
力道不大。却像重锤砸在五脏六腑上。三人齐刷刷飞出去。撞在胡同的砖墙上。
墙皮掉了一块。露出红砖。
他们滑到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血。血里带着内脏碎块。“你……你到底是谁……”带头的黑衣人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可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在这保安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保安啊。刚才没听见?”陆渊走过去。蹲下身子。他掏出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鞋面上的泥点。“回去告诉赵天宇。”
“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敢动我老婆。我让他全家陪葬。”陆渊站起来。把纸巾扔在黑衣人脸上。“滚吧。别在这碍眼。”
三个黑衣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比丧家之犬还狼狈。陆渊拍了拍手。走出胡同。“赵家。省城。”他摸了摸下巴。胡茬有点扎手。
“看来。这江海市的水。还不够浑啊。”
晚上十点。路边摊。烧烤摊的烟火气很重。孜然和羊肉的香味飘了很远。折叠小方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几串羊肉串。烤得有点焦。滋滋冒油。陆渊穿着大裤衩。拖鞋。
坐在红色的塑料凳子上。一手拿串。一手拿酒。“老婆。吃啊。这家的羊肉串最地道。”陆渊把一串烤好的肉递过去。苏清秋没接。她穿着职业装。跟这环境格格不入。
高跟鞋放在脚边。光着脚踩在地上。脚底板有点凉。她端起桌上的啤酒杯。抿了一小口。啤酒有点苦。还有点涩。“这短短一个多月。发生的事太多了。”
苏清秋叹了口气。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李家倒了。王家跑了。现在又冒出来个赵家。”“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转过头。看着陆渊。眼神里有疑惑。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陆渊。你跟我说实话。”苏清秋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这些事。真的都跟你没关系?”陆渊咬了一口羊肉串。嚼得满嘴是油。“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他一脸无辜。“我就是个保安。哪有那么大本事。”“这都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遭报应了。”陆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顺手替苏清秋擦了擦嘴角的孜然。动作很轻。很自然。苏清秋愣了一下。没躲开。她的脸微微有点红。借着酒劲。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陆渊打断她。他看着苏清秋。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老婆。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哪怕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
苏清秋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这男人。平时满嘴跑火车。没个正经。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她突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提心吊胆。都值了。
“我相信你。”苏清秋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劲上来了。头有点晕。她顺势靠在陆渊的肩膀上。陆渊的肩膀很宽。很硬。
像一堵墙。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吹拂。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陆渊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软饭。吃得真香。
为了这份宁静。为了这个女人。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重新披上修罗战甲。哪怕。让这世界再次血流成河。他也。在所不惜。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串。多放辣。”陆渊冲着烧烤摊老板喊了一声。“好嘞。”老板答应着。夜色深沉。路边摊的灯光昏暗。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温馨。平淡。
然而。就在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上。天台上。风很大。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护栏边。手里拿着军用望远镜。
死死盯着烧烤摊上的陆渊和苏清秋。“确认目标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确认了。就是他。”另一个男人放下望远镜。眼神阴鸷。“省城赵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供奉被废了。”“看来。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有点本事?”第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能打也是徒劳。”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通知各小组。准备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那个保安。”“还有那个女人手里的百亿资金。”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答。风更大了。
吹得男人的风衣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的烧烤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龙困浅滩。也有人敢拔鳞。”“真是不知死活。”
他转过身。走进楼梯间。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正在江海市上空酝酿。省城豪门。境外势力。各方云动。目标直指。那个看似普通的保安。
第一卷。落幕。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老板。结账。”陆渊拍了拍苏清秋的肩膀。“老婆。回家了。”“好。”苏清秋站起身。有点摇晃。
陆渊扶住她。两人并肩走向黑暗。“明天吃什么?”苏清秋问。“吃大户去。”陆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