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杯面包车排成一溜。十几辆。灰扑扑的。车身还印着搬家公司的广告。车门推开。哗啦啦下来一帮人。城南工地大门。被堵得死死的。
几个包工头带着一群工人。手里拿着扳手铁锤。吵吵嚷嚷。口水乱喷。
张大彪一马当先。提着防暴棍。“都干嘛呢。闪开闪开。”他嗓门大。震得前面几个工人直掏耳朵。
包工头是个矮胖子。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你们谁啊。清秋集团欠我们钱。不给钱谁也别想开工。”胖子挺着肚子。唾沫星子喷到张大彪脸上。
张大彪抹了把脸。没客气。一棍子砸在胖子脚边的泥坑里。泥水溅了胖子一裤腿。“清秋集团的保安。专门来治各种不服的。”
陆渊从最后那辆面包车上晃悠下来。还穿着那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响。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大彪。跟他们废什么话。”陆渊走过去。掏出根烟。点上。
“谁拦着。直接扔出去。”胖子一看陆渊这副流氓样。火了。“你算老几。兄弟们。给我砸。”他身后几个拿着铁锤的工人。举着铁锤就往前冲。
陆渊没动。夹着烟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张大彪和十几个保安。像猛虎下山。直接扑了上去。“砰砰砰。”几声闷响。
冲在前面的几个工人。连防暴棍都没看清。就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在泥水里打滚。哎哟哎哟地叫。
这帮保安天天练陆渊教的呼吸法。这会儿力气大得吓人。
胖子傻眼了。他手底下的工人都不是善茬。平时打架没虚过。今天怎么跟纸糊的一样。“你……你们敢打人。”胖子往后退了两步。踩在个碎砖头上。崴了脚。
“打你怎么了。报警啊。”陆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胖子脸上。“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这城南的地。姓苏了。”
“谁敢再来捣乱。我保证他两条腿都得留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着张大彪他们凶神恶煞的样。怂了。
“走。咱们走。”他招呼着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安全帽都没敢捡。陆渊踩灭烟头。转头看着张大彪。
“行了。大门开了。让人进场吧。”这城南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
一周后。江海市商界的天。彻底变了。李家倒了。留下的盘子太大。别人吃不下。苏清秋手里攥着万通投资的一百亿。底气十足。她雷厉风行。收购。吞并。整合。
短短七天。清秋集团像滚雪球一样壮大。硬生生吃下了李家七成的产业。一跃成为江海市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苏家老太爷气得在家里摔杯子。
苏明和苏海天天跑去老太爷那告状。也没用。大局已定。苏清秋现在是江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女首富。
连市首陈道明。都亲自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嘘寒问暖。
这待遇。李霸天活着的时候都没享受过。
清秋集团。保安部。这儿现在成了陆渊的私人行宫。原来那张破摇椅早扔了。换成了一张纯进口的顶级乳胶床垫。两米乘两米。铺在保安室正中间。
陆渊花了两万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对面墙上。挂着个一百寸的超大屏液晶电视。也是二手的。不过画质还凑合。
陆渊穿着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乳胶床垫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正对着电视打游戏。“大彪。左边左边。有个人。干他。”
陆渊嘴里叼着根牙签。含混不清地指挥。张大彪坐在个小马扎上。紧张地搓着手柄。
“陆队。我没血了。快救我。”“真菜。看我的。”陆渊手指翻飞。电视屏幕上一顿操作。“漂亮。吃鸡。”
陆渊扔下手柄。抓起旁边的一罐冰可乐。拉开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嗝——”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天花板。“这才是生活啊。”
陆渊心里乐开了花。老婆成首富了。自己这软饭。算是彻底端稳了。以后再也不用去车库吸尾气了。也不用去城南跟那些小混混打架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看看电视。这完美的养老生活。终于开始了。“陆队。听说苏总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个什么慈善晚宴。”
张大彪喝了口水。擦了擦嘴。“好像还是省里的大人物办的。”“是吗。没听她说啊。”
陆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管她呢。她现在是首富。应酬多正常。”“只要别让我去就行。穿西装打领带的。勒得慌。”陆渊闭上眼睛。打算补个午觉。
这几天跟着苏清秋连轴转。其实也挺累的。虽然他没干啥。就在旁边看着。但也费神。他刚迷糊着。保安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李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陆队。大门口来了一溜车队。”小李指着大门的方向。有点慌。
“看着来头不小。全是一水儿的黑色迈巴赫。”“车牌是省城那边的。”陆渊眼睛都没睁。“省城的?管他哪的。拦住不让进。”
“没有预约。一律不见。告诉他们苏总很忙。”
小李咽了口唾沫。“陆队。拦不住啊。他们直接把道闸给撞坏了。”“现在车已经停在楼下了。”陆渊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撞道闸?这么嚣张。”
他抓了抓头发。有点烦躁。刚想清静两天。又来事了。这软饭。还真是不好吃啊。陆渊趿拉着拖鞋。走出保安室。
张大彪也跟着出来了。手里提着防暴棍。清秋集团大楼前的小广场上。停着五辆黑色的限量版迈巴赫。车身擦得锃亮。能当镜子照。
车牌号全是清一色的“赵A”开头。连号。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
男人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抬头看了一眼清秋集团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就是那个什么苏清秋的公司?也不过如此。”
他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一字排开。气场很足。看着像练家子。
这几个人站在那。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度。路过的员工纷纷避让。不敢靠近。“你们谁啊。怎么随便闯进来的。”张大彪走过去。大声喝问。
“道闸坏了得赔钱。”金丝眼镜男瞥了张大彪一眼。像看一堆垃圾。“一条看门狗。也配跟我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一扔。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张大彪脚下。“十万。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是赏你的。”金丝眼镜男拍了拍手。仿佛刚才扔支票脏了手。
张大彪气得脸都绿了。他举起防暴棍就要冲上去。“大彪。退下。”陆渊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支票。十万。还真是大方。
陆渊弯腰捡起支票。弹了弹上面的灰。“赵A的牌照。省城来的。”陆渊看着金丝眼镜男。“赵家的人?”金丝眼镜男有点意外地看了陆渊一眼。
“哟。一个保安还挺有眼力见。”“算你聪明。我是省城赵家的。赵天宇。”赵天宇报出名字。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气。
在江南省。赵家。就是天。“赵天宇。没听过。”
陆渊把支票折了两下。塞进自己兜里。“不过你这十万块钱。我收了。”“就当是修道闸的钱了。”赵天宇脸色一变。他本来以为这保安会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没成想。他竟然敢收自己的钱。还说没听过赵家。“你找死。”赵天宇身后。一个刀疤脸保镖走上前。拳头捏得咔咔响。
“敢对赵少不敬。老子废了你。”陆渊打了个哈欠。“大白天的。火气这么大干嘛。”他指了指赵天宇。
“你来找苏清秋。有事?”赵天宇冷笑一声。“我找她。是她的福气。”
“告诉她。我赵天宇看上她了。”赵天宇整理了一下袖口。“让她马上下来见我。商量一下两家联姻的事。”
“如果她表现好。我可以考虑让赵家帮帮她这个刚起步的小公司。”
赵天宇的话。嚣张。霸道。不容反驳。周围的保安和员工都倒吸一口冷气。省城赵家。那可是庞然大物。李家在赵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现在赵家大少亲自来逼婚。这苏总怕是在劫难逃了。张大彪急得直冒汗。“陆队。这……这可怎么办。”
陆渊没理他。他看着赵天宇。像看个傻逼。“联姻?”陆渊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她已经结婚了。”
赵天宇不屑地撇撇嘴。“结婚了又怎样。离了不就行了。”“听说她那个老公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保安。”赵天宇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
“看你这副穷酸样。该不会就是那个废物吧。”“哈哈哈。”
赵天宇身后的保镖。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陆渊也笑了。
他把手插进裤兜。摸了摸那个被他捏扁的可乐罐。
“真成。我都躲到保安室养老了。还有人赶着来送人头。”陆渊看着赵天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这十万块。只够修道闸的。”“你刚才骂我。这精神损失费。你打算出多少。”赵天宇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精神损失费?你个废物还敢问我要钱?”
“给我打。打断他的腿。扔出去。”赵天宇一挥手。身后的四个保镖。像四头饿狼。直接扑向陆渊。张大彪大喊一声。举起防暴棍就迎了上去。“陆队。你先撤。”
“砰。”一个保镖一拳砸在张大彪的防暴棍上。张大彪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发麻。防暴棍差点脱手。这几个人。绝对是练家子。而且都是高手。
他根本不是对手。“大彪。退下。”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他伸手把张大彪拉到身后。面对扑过来的四个保镖。他连躲都没躲。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小广场上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脸保镖。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脸肿了半边。嘴角全是血。晕死过去。剩下的三个保镖。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满脸骇然地看着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