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参谋长!前线尖刀班传回确切消息!”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地指挥所,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红戳的加急战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了音。
“坠毁在后山的,确认是敌国最新型‘幽灵’隐形无人侦察机!”
“造价三个亿美金,连防空雷达都扫不到的高科技玩意儿!”
赵建国一把夺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致命伤分析”那一栏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致命伤:主引擎微型核心油管被击穿,导致空中解体。”
“弹头孔径:7.62毫米。”
“武器类型推断:普通步枪子弹!”
赵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高地指挥所,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迷彩伪装网的沙沙声。
几个高级军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万米高空。
隐形战机。
核心油管。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用最先进的防空导弹,都不敢说能百分百命中。
而现在,居然被一发普通的步枪子弹,精准爆头?!
这他娘的还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卧槽!”
赵建国一巴掌拍在战术沙盘上,震得上面的红色小旗子倒了一大片。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流汗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竟然激动得眼眶发红。
“神仙枪法!这特么绝对是神仙枪法!”
“老子当了一辈子兵,别说见过了,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薅住通讯兵的衣领。
“快说!开枪的人在哪!是哪个大队的狙击之王跑来咱们这儿试枪了?”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报……报告参谋长。”
“开枪的不是什么狙击之王,也……也不是特种兵。”
“侦察连那边说,开枪的……是个穿着保安服的流浪汉。”
“啥玩意儿?!”
赵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流浪保安?拿着一把连准星都歪了的破八一杠,打下了隐形战机?”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吗!”
通讯兵吓得快哭了:“参谋长,千真万确啊!那人现在还在3号靶场吃红烧肉呢!”
赵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个穿保安服的家伙,绝对是一个百年不遇的绝世妖孽!
这种人才要是放跑了,他赵建国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警卫排!备车!”
赵建国怒吼一声,连挂在椅子上的军帽都顾不上拿,像一头狂奔的野牛一样冲下了高台。
“快!去3号靶场!把那个神仙给老子摁住!”
几辆军用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在土路上卷起漫天狂沙,一路鸣着刺耳的喇叭,杀到了3号靶场。
“嘎吱——”
吉普车还没停稳,赵建国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他扒开围观的新兵,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树荫底下的陆渊。
那件洗得发白、印着“清秋物业”四个大字的保安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陆渊正捧着个不锈钢大饭盒,左手一个白面馒头,右手拿着筷子,吃得满嘴流油。
“吧唧吧唧。”
“连长,你这红烧肉不错啊,就是冰糖放少了点,不够挂霜。”
陆渊一边嚼,一边还跟旁边脸色铁青的赵锐探讨厨艺。
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兵,他完全当成了空气。
赵建国看着这副画面,脑瓜子嗡嗡的。
这货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刚干下来一架上亿的敌机,现在居然在这儿点评红烧肉的做法?
“小兄弟!”
赵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两眼放着绿光,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一把按住陆渊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发抖。
“刚才那一枪,真的是你开的?”
陆渊不耐烦地抖开他的手,顺势护住了自己的饭盒。
“别动手动脚的,肉都掉地上了。”
他翻了个白眼。
“是我开的,怎么了?你们连长说好的,打中靶子就管饭。”
“我这可是凭本事赢来的饭,你们总不能堂堂正规军,还要赖账吧?”
赵建国被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凭本事吃饭!”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渊,直接抛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筹码。
“小兄弟,别当什么破保安了!”
“来我们江南军区特种大队!”
“总教官的位置,我今天就拍板给你留着!”
赵建国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军衔你随便挑!上校起步!”
“你要是觉得低了,少将我也能去军部给你争取争取!”
这话一出,整个靶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军官和新兵的下巴都掉了一地。
少将?!
二十多岁的少将?一步登天啊!
这是多少军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巅峰荣耀!
所有人都在等陆渊感激涕零地答应,然后跪在地上谢主隆恩。
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边是月薪几千块的看门保安。
一边是手握重权、光宗耀祖的将军!
这简直是一道送分题!
然而。
陆渊却拿袖子随便擦了擦嘴上的油。
他把那把立下大功的破旧八一杠,像扔烧火棍一样,随手塞进旁边副官的怀里。
“别闹了,大叔。”
陆渊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我那枪就是走火了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巧合。”
“再说了,去你们那儿上班,给交五险一金吗?”
赵建国愣住了:“啊?五险一金?”
陆渊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算账。
“双休吗?法定节假日带薪休假吗?”
“有没有高温补贴和年底双薪?”
赵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们……我们部队是时刻备战的,哪有那么多假……”
“那拉倒吧!”
陆渊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那保安队长当得好好的,每天睡到自然醒,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
“跑你们这儿来风吹日晒,没日没夜地加班,我有病啊?”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旧的保安服,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老婆还等我回家拖地洗碗呢。”
“要是晚了回去,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又得被扣光了。”
赵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拖地?洗碗?零花钱?!”
赵建国指着陆渊,手指都在打哆嗦,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变得尖利。
“你……你这种拥有神仙枪法的绝世奇才。”
“居然……居然去给人当赘婿?!去拖地?!”
“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天赋!”
陆渊耸了耸肩,一副“你这种单身狗不懂”的表情。
“软饭真香,这其中的快乐,你们这些大老粗是体会不到的。”
“谢了你的肉啊,味道不错,下次有这好事记得还叫我。”
说完。
趁着赵建国和周围所有人都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的时候。
陆渊动作极其熟练地跨上他那辆粉色的小电驴。
“拜拜了您嘞!”
小电驴发出一声欢快的蜂鸣,扬起一阵尘土,一溜烟地逃离了靶场。
那背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没有丝毫留恋。
赵建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陆渊远去的背影,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一阵秋风吹过。
堂堂江南军区参谋长,在风中凌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赵建国气得直跺脚,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副官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
“马上去查!动用军区最高权限,把这个小子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副官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
“参谋长,这小子枪法这么邪门,万一……查出点什么咱们惹不起的背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