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看着周可欣发来的那条近乎癫狂的微信,眉头紧紧皱起。
九天神龙?
就凭陆渊那个废物?
她一个字都不信。
在她看来,周可欣这种见钱眼开的捞女,肯定是被陆渊用什么花言巧语给骗了。
那张所谓的“黑卡”,八成也是九块九包邮的假货。
恰逢今晚,他们高中的班长马蓉蓉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林若雪眼珠子一转,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她立刻给马蓉蓉打了个电话,让她务必把陆渊也邀请到场。
马蓉蓉嫁了个小老板,平时最喜欢攀比,也最看不起陆渊这种穷当兵的。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在今晚的聚会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狠狠地羞辱陆渊,把他所谓的“神豪”面具彻底撕下来。
下午,正在保安亭里打瞌睡的陆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陆渊吗?我是你高中班长马蓉蓉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得有些虚假的声音。
“今晚七点,在全聚德大酒店三楼牡丹厅,咱们班搞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陆渊本来想直接拒绝。
同学聚会?
那不就是大型装逼攀比现场吗?
他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社交了。
但当他听到“全聚德”三个字时,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全聚德的烤鸭!
那可是他馋了很久的京城老字号!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再配上甜面酱和葱丝,卷在薄薄的荷叶饼里……
陆渊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行,没问题。”
陆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爽快地答应了。
“我一定准时到。”
为了蹭一顿免费的烤鸭,去装逼现场当个背景板,不亏!
晚上七点。
全聚德大酒店,牡丹厅。
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二十多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男女女。
包厢里烟雾缭绕,充满了吹牛逼和商业互捧的油腻味道。
“王总,听说你公司最近又要上市了?牛逼啊!”
“哪里哪里,跟李局比起来算什么。李局现在可是市财政的科长,前途无量啊!”
“哎,你们看我这块表,上个月刚从瑞士带回来的,江诗丹顿,不贵,也就三十来万。”
班长马蓉蓉一身珠光宝气,挽着自己那个地中海老公的胳膊,满脸都是炫耀的笑容。
而林若雪,则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央。
虽然李家出了点小意外,但毕竟是曾经的首富准儿媳,牌面还在。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达到高潮时,门被推开了。
陆渊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包厢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我靠,这谁啊?走错包厢了吧?”
“这不是陆渊吗?他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马蓉蓉看到陆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假惺惺地站了起来。
“哎呀,陆渊,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她嘴上说着,却把他引到了离主位最远、最角落的一个空位上。
陆渊也不在意,一屁股坐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中央那只烤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鸭。
“陆渊,听说你退伍回来,去给苏家当上门女婿了?”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阴阳怪气地问道。
“可以啊兄弟,少奋斗二十年。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陆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鸭腿,头也不抬地说道。
“清秋集团,当保安。”
“噗——”
好几个正在喝酒的同学,直接把酒喷了出来。
整个包厢,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保安?哈哈哈,笑死我了!”
“赘婿加保安,陆渊你这职业规划可以啊,真是个人才!”
“一个月挣几千块啊?够给你老婆买包吗?”
各种嘲讽和讥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陆渊。
陆渊充耳不闻,左手拿着鸭腿,右手卷着荷叶饼,一个人在角落里狂炫。
嗯,这味道,确实正宗。
林若雪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吃相,心中的鄙夷更浓了。
废物,果然是废物。
被人当众羞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高高在上地开口了。
“陆渊,我听说,万通集团那一百亿的投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看好戏。
陆渊刚把一块鸭皮塞进嘴里,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好像是吧,我忘了。”
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林若雪。
装!
你还给我装!
“陆渊,大家都是老同学,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林若雪站起身,走到陆渊面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你就老实告诉大家,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骗来了这笔投资?”
“是偷了军方的机密?还是拿住了金财神的把柄?”
“你说出来,大家都是同学,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让你少坐几年牢呢。”
这番话,诛心至极。
直接把陆渊定性成了一个靠非法手段上位的骗子。
所有同学都用一种看罪犯的眼神看着陆渊,等着他出丑。
陆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鸭腿。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若雪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笑了。
“林若雪,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就是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其实不过是只井底的蛤蟆。”
“你……”林若雪被他怼得脸色一白。
“还有你们。”
陆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一群坐井观天的夏虫,也配语冰?”
说完,他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对付那只烤鸭。
“你敢骂我们!”
班长马蓉蓉被陆渊那副藐视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陆渊的鼻子尖叫。
“你个吃软饭的废物,给你脸了是吧!”
“一个破保安,也敢在这里跟我们装逼?”
“保安!保安在哪儿!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混进来的穷酸赘婿,给我赶出去!”
马蓉蓉的丈夫也站起来,狐假虎威地指着陆渊。
“听见没?让你滚出去!”
酒店的两个保安闻声赶来,看到包厢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拉人的时候。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几名穿着笔挺的将官军服、肩膀上扛着闪亮将星、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中年大汉,端着满满的酒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准备夹最后一块鸭皮的陆渊身上。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同学,看到为首那人肩膀上的将星,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那是……江南军区的……虎威将军?!”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就在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
虎威将军已经带着他的部下,走到了陆渊的桌前。
在全班同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在整个江南省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军方大佬。
“啪”地一下,双脚并拢,对着那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狂热的军礼。
然后,他双手高高举起酒杯,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敬。
“不知您在此处,属下赵虎威,特率江南军区一众将领,前来敬您一杯!”
全班同学,集体石化。
林若雪和马蓉蓉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脑瞬间宕机。
一个穿着将官军服的威武大汉,端着酒杯,大步走了进来,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不是……咱们江南军区的虎威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