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还珠格格重生之乾隆 > 第135章 友好交流
尔康的目光在色布腾巴勒珠尔那一瞬的视线偏移上停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一眼的方向太过明确,明确到不像是无意。

他顺着那道目光的落点,在高台边缘那个端着茶盏、面容平静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解开了一个他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的线头,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压住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把刀换了一个握姿,刀尖从平举改为斜挑,角度比方才更舒展了一些,像是一道正在慢慢展开的扇面。

他往前迈了一步,出刀的速度比方才慢了半拍,但姿态比方才更开,像是一个正在重新调整自己展示方式的演员,把原本收着的东西放开了几分。

他收刀时没有立刻退回原位,而是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道弧线是否被该看见的人看见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原本正准备接下一刀,看见尔康这忽然变化的一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尔康和紫薇之间来回移了一瞬,然后也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极浅,像是两个正在各自画圆的人,恰好发现彼此的圆心落在了同一个方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换了一个起手式,动作比方才更加舒展,弯刀在空中划出的弧度比方才更饱满、更从容,像是已经不在意这一刀的落点是否精准,而更在意它划过空中的轨迹够不够好看。

高台上,紫薇原本正专注地看着场中,看见尔康忽然换了一个更舒展的姿态,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尖微微泛红。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像是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璟瑟坐在她旁边,原本正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看见色布腾巴勒珠尔收刀时那道更加舒展的弧线,手中的茶盏微微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她依然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一旁的萧云看看场中,又看看紫薇,再看看璟瑟,她张了张嘴,发现这件事似乎并适合挑明。

永琪坐在旁边,目光在萧云、紫薇和璟瑟三人间转了一圈,又收回去,像是一个已经收好了所有线索、却决定暂时不把结果说出口的看客。

场中的沙土地上,两柄刀之间的节奏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你来我往的攻防试探,而像是两段正在各自舒展的独舞,偶尔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像是一个被刻意安插的标点,为了提醒观众这不是单纯的花哨表演。

尔康收刀时刀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短促的圆,然后顺势换了一个方向斜劈下去,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一个正在展示自己最新练成的招式。

色布腾巴勒珠尔也正弯刀在手,一道比方才更大的弧线缓缓划出,像是要在沙土地上画出一幅完整的图案。

萧云她先是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紫薇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场中,耳尖那点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又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璟瑟倒是神色如常,端着茶盏的手稳得很,只是杯沿在她唇边多停了一瞬。

萧云收回目光,实在忍不住想要分享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脸忽然凑到璟瑟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

“璟瑟,我们换个座儿呗,我想和永琪说点事。”

璟瑟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未动,侧过头看了一眼萧云。

“你想跟永琪说什么,坐在这里也能说。”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已经看穿了萧云的意图。

萧云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

“隔着一个位置,说话不方便,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尾音,“我这是怕打扰你看比试嘛。”

璟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萧云见她还在考虑,直接软着嗓子,撒娇道。“璟瑟姐姐,求你了!”

璟瑟闻言,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动作没有犹豫:“坐吧。”

“我就知道璟瑟姐姐最好啦!”萧云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在璟瑟原来的位置坐下。

璟瑟见状宠溺的笑了笑,坐在了萧云原来的位置上。

萧云在新位置上坐定之后,先是往永琪那边挪了挪,像是要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适合说悄悄话的幅度。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场中正在收刀换势的两个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你看见了吧”的了然。

“你看到了没?”

永琪正在低头喝茶,听见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也顺着的她的目光,把视线落回场中。

“你是指他们两个人换刀法的事?”

萧云点了点头:“方才还是一招一式地认真比,现在倒好,全成了花架子。”

她说着,目光扫过尔康和色布腾巴勒珠尔各自舒展的刀弧。

“你瞧瞧,尔康那一刀,分明可以更快地切进去,他偏要收一下,绕半个圈再落刀。色布腾巴勒珠尔更不用说了,那道弧线比他方才任何一刀都大,都快要画出一个满月来了。”

永琪听见“满月”这个比方,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形容逗到了。

“他们现在比的,恐怕不是谁的刀更快。”

萧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你也看出来了”的认同。

“他们比的,是谁的刀挥舞的更好看。”

她说完,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在这样的场合,当着皇阿玛和蒙古使臣的面,他们两个倒是放得开。”

永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场中,语气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陈述一件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他们知道皇阿玛不会因此怪罪,也知道台上的人不会去拆穿。”

他顿了一下,“而且,这样的比试本就是友好的切磋,谁也没有规定必须要拼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