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还珠格格重生之乾隆 > 第114章 讨论
罗卜藏衮布在乾隆面前站定,躬身行礼,直起身时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语气爽朗。

“皇上设宴,臣父子受宠若惊。一路行来,草原上的风还带着凉意,进了京城便觉着暖了。”

乾隆听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入座。

“一路辛苦,先坐下说话。”

罗卜藏衮布应声落座,色布腾巴勒珠尔也跟着在旁边的席位坐下。

他落座时动作自然,低头理了一下袖口,再抬起头时,目光像是随意地掠过了对面女眷的席位,又收回来,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只酒杯上。

萧云正侧着头和紫薇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目光。

她说了几句话,忽然伸手去够碟子里的蜜饯,够到一半,旁边的璟瑟已经把那碟蜜饯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不大,像是顺手做的,眼睛依然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没有抬头看她。

萧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拿了颗蜜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谢谢”,又转过头去继续和紫薇说话。

宴席正式开始。

宫女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在殿中穿行,动作轻盈而有序,衣料摩擦的声响被丝竹声盖住了大半。

乾清宫的侍宴规矩和草原上不同,色布腾巴勒珠尔没有急着动筷,先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在指尖转动着。

乾隆在主位上和罗卜藏衮布说着话,时不时还能传来乾隆爽朗的笑声。

容音坐在他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夏雨荷坐在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萧云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像是想找什么人说话。

她看见班杰明坐在殿角的画案后面,正低头画着什么,便没有出声打扰。

她收回目光,又看见萧风站在殿门内侧,正和尔康低声交谈,像是站得有些累了,微微换了一下重心。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色布腾巴勒珠尔的目光在殿内移动时,恰好经过她的方向。

他没有停留,却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顺着那个方向,自然地落到了坐在萧云旁边的璟瑟身上。

她正低头喝汤,动作很轻,舀了一勺,没有发出声响,喝完把汤碗放回桌面时,碗沿几乎没有碰到木面。

她放下勺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抬起头来,和坐在身侧的萧云说些什么。

色布腾巴勒珠尔收回目光,把一直端在手里的酒杯举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酒液在舌尖微微泛苦,又慢慢散去,剩下的余温沿着喉咙向下蔓延。

他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只是安静地坐在席位上,偶尔夹一筷子菜。

他把心思从方才那片刻的游离中收回来,然后自然地落在了他父亲和乾隆的对话上。

罗卜藏衮布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草原上惯有的那种直率。

“皇上,臣此次进京,除了朝贡,还有一桩私心。”

他放下酒杯,目光坦然地看向乾隆。

“臣这个儿子,今年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臣想着,若是皇上恩准,按着满蒙联姻的旧例,替他求一位公主,也算全了臣多年来的心愿。”

这话说得不算突然。

满蒙联姻本就是朝廷维系草原各部的一贯做法,宴会之上提出来,时机倒也合适。

可色布腾巴勒珠尔夹菜的手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筷尖夹着的那块肉上,没有抬头看他父亲的方向,也没有急着把那块肉放进嘴里。

乾隆听了罗卜藏衮布的话,没有立刻接。

他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才开口,语气沉稳的说道。

“色布腾巴勒珠尔确实到了年纪了。朕记得,他今年二十?”

罗卜藏衮布点了点头:“二十了。正是该定下来的时候,所以臣才斗胆开了这个口。”

乾隆没有说是或否,只是目光往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方向落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一件还没有完全下定论的事情。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如常:“这事不急。你先在京城住下,这事容朕想一想。”

罗卜藏衮布没有追问,端起酒杯敬了乾隆一杯。

色布腾巴勒珠尔也跟着举起酒杯,动作和父亲同步,却没有急于表态。

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时,目光几乎是本能地、以一种极轻极快的速度扫过了对面女眷的方向,在璟瑟低垂的眉眼上落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低头喝了那口酒。

酒液落下去的触感比方才更清晰一些,一路蔓延到胃里。

宴席散了,乾清宫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丝竹声也渐次低下去,最后在夜色中彻底收住。

乾隆没有急着回养心殿,出了乾清宫,沿着宫道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长春宫的灯还亮着。

容音已经换了寝衣,正靠在榻上翻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乾隆走进来,放下书,起身行礼。

“臣妾还以为皇上今晚要留在养心殿批折子。”

乾隆上前搀扶起容音,两个人在榻边坐下。

乾隆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语气却比宴席上松弛了许多。

“折子明日再批也无妨。今日宴席上的事,想和你说说。”

容音侧过头看他:“是为了满蒙联姻的事?”

乾隆靠在榻背上,目光落在窗棂上那截被月光照亮的木框上。

“罗卜藏衮布今天在宴席上提了,想要替他儿子求一位公主。”

容音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乾隆继续说:“他说得也直白,满蒙联姻本就是惯例,色布腾巴勒珠尔这个年纪提这件事,不算越矩。”

他顿了一下,“朕说先想一想,没有当面应他。”

容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皇上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乾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她方才放下的那本书,翻了一页,又合上,放回原处,然后才开口。

“联姻是朝廷的事,要平衡草原各部的关系,不能随意指一个。”

容音语气温柔的说道:“那个孩子,臣妾今日在宴席上留意过,举止沉稳,不张扬。”

乾隆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你倒是留意得仔细。”

容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臣妾是皇后,也是宫里所有格格的额娘。”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不舍,“无论出嫁的是谁,都是臣妾的女儿,都是臣妾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