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还珠格格重生之乾隆 > 第7章 扶养孩子
“皇上,怎么了?”富察皇后轻声问,一边引着他往暖阁里走,一边示意明玉上茶。

乾隆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没有立刻说话。

富察皇后也不催,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木椅上,等的注视着他。

“朕今早去了永寿宫。”乾隆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富察皇后点了点头:“臣妾听说了。”

乾隆转头看她,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复杂:“朕跟愉妃说了,她腹中的孩子若是阿哥,就寄养在你名下。”

富察皇后早就从愉妃那边的传话中知道了这件事,可亲耳听到皇上说出来,心中还是微微震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静静地望着乾隆,等他把话说完。

“容音,”乾隆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朕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跟你商量,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富察皇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皇上是天子,做什么决定都不必跟臣妾商量。臣妾只是有些疑惑。”

“你问。”

富察皇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皇上要把愉妃的孩子寄养在臣妾名下,臣妾自然没有不应的。可臣妾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对这个孩子如此看重?”

“愉妃入宫多年,从未有过特别的恩宠。她腹中的孩子,就算是阿哥,也只是行五。前头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皇上怎么偏偏……”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朕做了一个梦。”乾隆缓缓说道。

富察皇后眨了眨眼:“梦?”

“嗯。”乾隆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朕梦见了一条龙,从永寿宫里腾空而起,金光万丈,盘踞在紫禁城上空,久久不散。”

富察皇后的呼吸微微一滞。

乾隆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朕觉得,那个兆头应在了愉妃腹中的孩子身上。”

“皇上既然觉得那孩子命格贵重,臣妾自然愿意将他养在膝下。”富察皇后微微愣了一瞬间,随后温声说道,语气平和。

“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皇上。”

“你说。”

“寄养在臣妾名下,生母仍是愉妃。这孩子将来长大了,知道自己不是臣妾亲生的,该如何自处?”富察皇后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臣妾待他好了,旁人会说到底是寄养的,做做样子罢了。臣妾待他不好了,旁人会说到底是隔了一层,狠得下心。臣妾倒无所谓,臣妾怕的是这孩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乾隆看着她,心中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容音就是这样的人。

换作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要养一个皇子在名下,第一反应一定是这个皇子能不能争储、能不能帮自己巩固地位。

只有容音,想到的是那个孩子将来会不会为难,会不会受伤。

“朕不会让任何人难为他。”乾隆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记在你名下,就是你的孩子。你待他好,朕看着。你待他不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朕知道你待他只会好,不会不好。”

富察皇后被他这句话说得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抿了抿唇,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皇上抬举臣妾了。”她轻声说。

乾隆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容音,”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朕这辈子,不会辜负你的。”

富察皇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郑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她轻声问,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先是愉妃,再是梦兆,现在又对臣妾说这些……可是那个梦,还有什么不好的?”

乾隆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不好的。”他说,“朕只是……醒过来之后,觉得从前很多事情做得不够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朕想改。”

富察皇后静静地望着他,良久,弯起嘴角笑了。

“皇上能这样想,是大清的福气,也是后宫姐妹们的福气。”她温声说道,语气真诚,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朕已经让太医院院正亲自去愉妃那里请安,每日一次。她的饮食起居比照贵妃的份例,”他顿了顿,看了富察皇后一眼,“这些你已经安排下去了,朕知道。”

富察皇后笑了笑:“臣妾分内的事。”

“朕还让章太医专门守着愉妃的胎,这一年哪儿也不许去,只管愉妃母子平安。”

“皇上,”富察皇后轻声开口,“臣妾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愉妃那边……”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知道皇上要把孩子寄养在臣妾名下,可有说什么?”

乾隆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她答应了。”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富察皇后看着他的脸色,心中了然。

“皇上,”富察皇后轻声说,“愉妃那里,臣妾会好好安抚。她若是想孩子了,随时可以来看,臣妾不会拦着。”

乾隆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了一丝温度。

“朕知道你会这么做。”他说。

“朕去批折子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

富察皇后起身送他,走到门口时,乾隆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容音,”他说,“朕方才说的那些话,你都记着。”

富察皇后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嘴角:“臣妾记着了。”

乾隆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长春宫。

富察皇后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尔晴凑上来,小声问,“皇上说的那个梦……”

“不要问了。”富察皇后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尔晴连忙低下头:“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已过了年,到达初夏时分。

这半年来,后宫上下都察觉到了皇上的变化。

从前皇上虽然勤政,却不像现在这般般,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批折子,常常批到深夜,军机处的大臣们被召见得比从前勤了数倍,一个个累得叫苦不迭,却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皇上比他们更勤勉。

更让后宫侧目的是,皇上对愉妃的关照从未间断。

太医院院正每日请脉,章太医寸步不离地守着,愉妃的饮食起居比照贵妃份例,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

愉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整个人也被养得丰润了些,不再是从前那副瘦削怯懦的模样。

她常常扶着腰在永寿宫的花园里散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里,那簇叫野心的光,越来越亮。

可皇上很少去永寿宫看她。

这半年来,皇上去得最多的,是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