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渺看着早已无人的地面大洞，眼中闪过烦躁，
“这人可真难抓，明明那么弱，却怎么都抓不住。”
鱼莎没有回话，只拿出一把蓝色的钥匙。
她的脑海中闪过沈栖的身影，钥匙没有反应。
也是，她拿走了波息的鹿角，想要追踪她，应该追踪鹿角才是。
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又想着波息。
蓝色的钥匙渐渐显示出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方向。
鱼莎还没来得及高兴，
就见那个悬空的箭头闪了闪，彻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鱼莎皱眉。
捏着钥匙，脑海中再次想着波息的身影。
可无论她怎么尝试，钥匙都没有再给她任何指示。
“怎么了？”兰渺见鱼莎严肃的神情，只觉得不妙。
鱼莎凛色道：
“鹿角的气息，消失了。”
......
另一边，X区地下水道。
沈栖躺在身后的墙壁上，正用手穿破自己的心脏，
心脏的血液从胸口流出，落在了另一只手紧捏着的鹿角上。
直到那抹被人追踪的感觉完全消失，
沈栖便知道，
自己赌对了。
刺穿胸口的手一拿出，身体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修复。
尽管如此，沈栖的脸色依然发白。
修复现在的身体，对她自身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她需要补充能量。
若是在平时，她可以通过药剂补充能量，但是现在......
她什么都没有了。
在现在失去了天赋技能和道具的情况下，
她似乎真的和鱼莎说的一样，没有反抗的能力。
沈栖用手撑着墙，一步一步强撑着离开。
虽然她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是一直待在这里，始终不是个办法。
变换成长枪的暗夜匕首漂浮在沈栖的身侧，
沈栖瞥了一眼，继续往前走着。
得亏那个假沈庭不知道在她脑袋里做了什么，她感觉自身的禁锢少了许多，
能够感受到与自己灵魂绑定的物品了。
幸好留了一手，没有说出来。
不然现在已经被鱼莎和兰渺两人弄死了。
鱼莎想要被她抢走的那滴血，
所以不会放过她的。
尤其是现在的她，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那滴血，简直可以说是任人宰割。
沈栖的脚一软，猝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眼前发昏，是过度失血带来的症状。
她的心脏是她现在能力的来源，
也是她掩盖鹿角的武器，修复心脏，无疑对她的身体会造成巨大的消耗。
真狼狈啊。
沈栖这样想着。
时至今日，沈栖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鱼莎虽然说话难听，但她说的很对。
她所有的一切，技能，道具，天赋。
似乎都是游戏赋予的。
如果游戏的背后是祂，
那么祂也有权力随时将她的技能和道具收回。
就像真正的游戏一样，
如果神明是管理员，那么游戏的管理员，可以将任何一个人封号，或者修改他在游戏的数据。
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副本里的所有拼命，
只需要管理员轻轻一挥，便可轻易抹杀。
可......
沈栖看着身旁的长枪。
这把神级道具也是自己通过游戏交易来的。
似乎并没有被收走，并且随着自己跟它的感应，
这个道具会回应她的呼唤。
沈栖有些迷茫了。
这个游戏降临，到底是一种类似新能源的新型资源模式，还是神明的一时兴起，将自己的力量以游戏的形式降临在星球身上，让他人去争夺。
但.....神明拥有随时收回力量的权力吗？
沈栖眼前越来越昏暗了，过多的失血让她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没有办法的沈栖，不得不停下脚步歇一歇。
她需要好好思考。
思考她所获得的一切。
思考她如何才能得到不被随意收走的力量。
沈栖的脑海中，一边是拉扯般的疼痛，
一边是对力量的极致思考。
她的脑海中，闪过鱼莎说的话。
“祂赋予的东西，祂当然可以收回。”
“不是祂赋予的天赋，除非我自己同意，不然祂无权收回和限制。”
等等！
如果祂的力量没有对鱼莎进行限制，那在第五赛场鱼莎在怕什么？
如果鱼莎没有限制，那为何刚刚鱼莎的水刃比平日里要小了许多。
以这两人的性子，就算是空间再次破碎，她们也会全力将那滴“血液”拿到的。
她是见过鱼莎和兰渺真正追杀的力量的，是让她毫无还手之力的力量。
尽管现在有蛇身的增幅，她也无法保证能在鱼莎和兰渺手中逃脱。
鱼莎的话，明明是在前后矛盾。
可如果，鱼莎的话里，是真话掺杂了假话呢？
是了，事实上，她们现在还处于游戏里，她们本来就是通过游戏道具进来这个世界。
她身旁的长枪，以及她的灵魂对灵魂道具的感应，还有她的蛇尾。
桩桩件件，都无疑是在说明了一件事。
“祂无法直接收回力量，只是通过某种规则，将我们的力量藏起来了，就像之前的副本一样。”
将鱼莎的话换一下呢？
“祂赋予的东西，祂当然可以收回。”
【祂只能制定规则，限制力量的使用和得到，但无法直接收回。】
50%的假话，足以让一段话的意思翻天覆地，却能增加99%的可信度。
她是刻意误导她的。
刻意让她觉得，她没有还手之力。
刻意让她觉得，自己与她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她们想让她害怕，想让她恐惧。
“呵.....呵呵，咳咳咳。”
沈栖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岔气，咳了两声，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她一下又不敢笑了。
一直萦绕在沈栖脑海里的疑惑轰然解开了，
沈栖觉得自己的脑海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高兴，她太高兴了。
她竟然能让这两人感到这样大的威胁，甚至撒这么大一个谎，来击垮她的心智。
明明之前，自己在她们手里就像蚂蚁一样，连逃跑都要耗掉半条命。
这也证明了，在这里，一定有一份机遇。
一份足以让她获得巨大成长的机遇。
沈栖手里握着鹿角，鹿角被鲜血完全覆盖，并散发着温热。
从握着这份鹿角开始，
沈栖就知晓了波息所在的地方。
既然鱼莎和兰渺要找波息，那么波息一定知道些什么。
况且......
沈栖的目光慢慢向下到手上。
这个鹿角，有心脏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