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系统看着趴在坑里装死的鬼,爪子抓了块泥巴扔了下去。
【宿主,你怎么还不起来。】
【我在感受大自然的力量。】
又一块泥巴砸在头上,曲绫风动了动手指,继续趴着。
“诶,这只雀儿咋不晓得跑?”过了许久,一道带着满满疑惑的声音传来。
是定期上山检查的陷阱的村民。
“以前都没看得过这样嘞,哪儿飞来嘞哦。”
系统扭头瞅了眼这个话很多的村民,啾啾啾地在原地蹦跶。
又长又细的枝丫被它踩得摇摇晃晃,那村民忍不住拍手,“跳得还不赖嘛。”
系统:【服了。】
曲绫风平静地昂了一声。
鸟不动了,村民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陌生的声音后立刻消失。
他用手里的砍刀扒开一条路,挤过去站在坑边一看。
完蛋,野猪没逮到,困了个人进去。
——
“幺妹,你叫啥名字啊。”
看着面前穿着褐色衣裳的大娘,曲绫风张嘴就准备编,“我……”
“老子给你两下,学东西学不会,脑壳被野猪啃了噶?下次再这样子二嚯嚯嘞,老子……”
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噼里啪啦的肢体碰撞声。
曲绫风小弧度扭头,偷偷瞄了眼。
带着她下山的那个村民正被另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人踹。
“我不记得了。”曲绫风回头,面不改色道。
系统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唏嘘道,【一鬼欺骗善良妇人,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宿主,你这个失忆大佬人设可能走不通。】
曲绫风:【为什么?】
系统站在高处,那个中年人察觉到异样,不着痕迹地扭头打量,见是一只灰白鸟后,友好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曾经见过你,最重要的是,他吃过你给的药。】
曲绫风下意识追问,【药丸子还是中药?】
以前也不是没有随机挑选人喝苦药、享受他人痛苦的时候。
【药丸。】
那没事了。
曲绫风继续补充着自己的身份,“不过……我应该是出来采药的。”
大娘点头,“确实,我们后头那片山确实有很多药,你一个小女子居然不怕野猪和狼,也敢一个人上山里头,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曲绫风摸了摸耳垂,这样形容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宿主你欺骗人家不会心痛吗?】系统乐呵呵找事,谴责着曲绫风的良心。
“神医。”外面教育完晚辈的中年人大步走进院子里。
大娘一听这称呼,更加敬佩了,“幺妹你莫怕,等哈我让二娃从园子里逮只鸡过来,炖来吃咯,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曲绫风张了张嘴,看了眼大娘胳膊肘上的大片缝补布片,还有扒在栅栏后鬼鬼祟祟偷看情况,一听说要送鸡就呲牙咧嘴的人。
【世上好人多。】
系统:【没想到遇到了你这个报应。】
中年人一听,摸摸索索从心口的内兜里拿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竹节,“神医,这是当初你送的药,我还没吃,你吃来试试。”
系统补充画外音,【良心遭受暴击。】
“不用,”曲绫风乐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没有积血块,应该没多大影响,鸡也不用抓,说不定我过几天就好了。”
中年人听话地把药收了回去,惹得大娘看了他一眼。
这完全是当初曲绫风偶尔把药丸子换成苦药后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二嬢,你就听曲神医的,肯定没得错。”
大娘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这个女娃娃就是你当初说的,给你们……送药看病那个神医?”
“对头呵呵呵。”中年人乐呵呵地,见曲绫风准备下地还伸手扶了扶。
“放心,神医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得问题。”
曲绫风疑惑扭头看着他。
咋就这么信任我?
——
张启灵在曲绫风离开的第二天,让在喇嘛庙待着的张家人去打探情况。
看看路上是否能遇见曲绫风,并提前给暗中驻守在长沙城的族人传信。
回去的路上,他顺路摘了一把路边野花,回去后又去了白玛的房间,换掉瓦罐里插着的有些发蔫的花。
房间很安静,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细小灰尘在光线里缓缓飘动。
他想,这样安排下,应该不会出问题。
远在千里外,长沙城里。
黑眼镜一听曲绫风准备回来了,已经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完全治好眼睛了。
至于曲绫风回来的理由?
那都不重要。
在各方都动起来的时候,某处深山里,曲绫风才慢慢开始往长沙城的方向移动。
就在黑眼镜第三次去长明楼找张家人,准备再次询问曲绫风的行踪的时候,曲绫风才完成了路途的一半。
就在黑眼镜已经准备掏出当初和曲绫风在照相馆拍的照片,准备发布寻鬼启事的时候,长明楼送来了曲绫风的消息。
“还在路上?”黑眼镜看着手里的情报,抬眼看着来送消息的张家人,“没弄错?我恩人都出发了半年了。”
“没弄错。”
“你家族长没给我恩人准备马匹之类的?墨脱应该有马吧?”
张家人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行,那我再等等。”黑眼镜回屋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私房钱,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黑眼镜隔三差五去长沙城外转悠的行为并没有刻意隐瞒,先是红家盘口的先知道曲绫风要回来的消息,后来进城的时候黑眼镜遇到了陈皮,顺口也提了一嘴。
陈皮随意应了声,问了一句,“这次回来她还要收礼吗?”
黑眼镜想了想曲绫风和青岚的性格,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确定她们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培养出清廉正直的性格。
“这样能够体现四爷和恩人之间友谊的事情,还是有四爷来决定的好。”
不确定答案,他不落下话柄,笑意吟吟地把问题甩了回去。
陈皮嗤了声,翻了个白眼离开。
就曲绫风那个性格,要是不送礼,他院子的地契说不定都会被她给抢了。
黑眼镜目送陈皮离开,和旁边的常溶对视一眼,小声问道,“最近有谁惹到四爷了吗?”
常溶拎着一笼准备送去红府的螃蟹,平静道,“最近那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让四爷想到了田中凉子。”
哦,那没事了。
当初曲绫风插了一脚,让陈皮知道了田中凉子手里的“药”其实不是药,而是“毒”。
陈皮当场就气炸了,旁边还有曲绫风火上浇油,要不是红家的人和佛爷的人看着,陈皮怕不是要去牢里转一圈。
黑眼镜晃了晃脑袋,“正好,等恩人回来了刚好给四爷开下火药。”
常溶嘴角微微抽搐,拎着螃蟹笼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