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照相馆老板说完话，送出去了几箱药后，曲绫风才带着张启灵离开。
给出去的药都是用蜡封过的，不用担心路上的损耗。
曲绫风收回视线，过几天来拿了照片后，这个店就不用来了。
“我让他们多洗几张你的照片，要是以后你的族人要买，直接竞拍。”
张启灵不为所动，就这么静静走着。
回了小院，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又检查了一下院子周围，确定暗处没有多出来的耳朵后，才问道，“不怕他们暴露你？”
曲绫风正在和系统分食，统一袋鬼一袋，头也不抬，“她吃了药，不会说。”
照相馆老板是一位伟大的女性，负责着这一区域的通信站。
她和系统可是想到了个好办法，修道修仙之人最喜欢的就是功德，用功德和齐八爷祖先做交易，稳赚不亏。
毕竟她又不转世投胎，功德对她来说也没用。
张启灵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此后几天，曲绫风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黑眼镜跟着看了一次，回来后盯着曲绫风看了许久，“这算是功德，还是阴德？”
曲绫风：？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药来的也不费劲。”她戴着个毛茸茸的帽子和围脖，拉开话题，“先别说这个了，春节咱们吃什么？”
系统在直播间扒拉，好些世界也在搞着什么春节新年优惠，里面的商品便宜了不少，框框加入购物车，等待着直接下单。
一个院子里三人一鬼一统都是不挑食的，一问就是什么都能吃。
曲绫风一想，直接下单把食材取了出来，装的整个厨房都要站不下三个人了。
黑眼镜连忙拉住鬼手，“行了行了，够了够了。”
曲绫风探头看了眼，有些遗憾，“以后要找一个有大厨房的房子。”
黑眼镜看了眼属于自己的战场，默默赞同。
张小蛇在张启灵身边低声汇报着消息，曲绫风识趣地离他们远些。
【宿主，广清道人，就是八爷的祖先送了礼物过来。】系统扒拉着一看就是商城默认打包风格的包裹，【哇，好多符箓，还有一些灵石。】
系统抖了抖里面夹着的那封信，【虽然功德很值钱，但他说只能帮咱们这么多。】
曲绫风想了想药丸子的数量，点头，【毕竟只能保一次命。】
她聪明着呢，后面需要药了还可以和别的修士做交易。
系统算了算数额差，伸出触手托腮沉思，【八爷祖先好厉害，这些东西刚好卡在能把人救回来，能喘气的程度。】
曲绫风嘿嘿笑，【他是不是还算到了什么？】
系统看了眼空白的聊天框，遗憾，【他应该是去闭关修炼了。不过这样的大能，算到的东西说不定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让别人自己悟。】
那有点费脑子了。
曲绫风扭头，踩着院子里浅浅一层雪转圈。
“反正我们想要解决的已经解决了，不管那么多。”
系统从她肩膀上飞下来，落在地上跟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脚印蹦跶。
厨房里，黑眼镜摸着下巴思考菜色，扬声叫来张小蛇。
——
深夜，长沙城各处传来阵阵香味，没有爆竹声响。
前几年过节还是会放烟花爆竹的，后来日本人打进来过一次，后来就不让放了。
再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陈府倒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黑眼镜没给你传什么消息？”陈皮坐在圆桌上首，桌上只摆了四道荤菜四道素菜，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嗅了下，放在手边没动。
常溶：“没有。”
陈皮挑眉，“曲绫风又想干什么？”
前几年过节的时候最高兴的就属曲绫风，上谁家都能蹭点吃的喝的，比城里的小孩还闹腾。
常溶想了想，轻声道，“天井府那边倒是说了另一件事。”
陈皮啧了声，耷拉着眉眼有些不耐，“有屁就放，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干什么？”
常溶面不改色，“天井府那边准备过了节出去玩。”
陈皮了然，“这是曲绫风提的主意吧。”
“是。”
过了会儿，陈皮夹了筷子腌黄瓜嚼了嚼，瞥了眼常溶，“他们真去？”
常溶继续点头。
陈皮突然觉得嘴里的黄瓜不够味儿，随意嚼了两下咽下去，拧眉喝了口酒，“黑眼镜这是疯了，任由曲绫风胡来？”
“外边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陈皮看着这一桌子菜，食欲骤降，“黑眼镜没劝过曲绫风？”
常溶老实道，“四爷，这我也不清楚。”
他们只是安排了人在天井府门口摆个摊子，知道的也不多。
天井府里面也没个下人，他们也安排不了人进去。
陈皮重重吐气，扔了个钱袋子过去，“这是今年的，拿着自己去长明楼还是福源楼订桌菜过节去，别说我四爷亏待了你。”
到时候又有个缺心眼的上门闹腾。
看着人走出门，陈皮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骂骂咧咧地喝了两杯酒。
“黑眼镜是个心大的，还真是任由曲绫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三年前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要是曲绫风被抓了，看他怎么办。”
发生同样场景的还有其他几门，解家的小孩还被自己娘亲狠狠地揍了屁股。
谁让他们听说曲绫风又要出门的时候笑出了声呢？
解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嘴角的笑意，虽然过年孩子哭不好，可谁让是他们自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