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绫风毫不吝啬地拿出了四个盒子，盒子都是黑色的，长短各二，任由他们选。
张启灵已经打开一个较为短的盒子，拿起一把短刀后就舍不得放下，张小蛇看在眼里，小声问道，“曲神医，这个价格……”
曲绫风摸了摸下巴，“一根小黄鱼一个盒子？”
张小蛇居然觉得这个价格还不错。
“能……少点吗？”
他耳尖烧红一片，头发里藏着的黑玉都探出头瞧了眼外界的情况，还以为遇见了什么大事。
“少点啊……”
听着曲绫风重复他的话语，张小蛇忍不住快速眨了眨眼，少点也好啊，现在在外面，一分一厘都是钱。
“那你笑一个。”
曲绫风口出狂言。
张小蛇瞬间冷静。
黑眼镜在旁边悠悠问道，“恩人，他笑一下能便宜多少？”
总不会免费送吧？
要是免费送的话，他可以笑三个。
张启灵默默看过来，他也想知道。
“便宜一半，而且给两个。”曲绫风身后仿佛有两个黑翅膀扑棱着。
她可真聪明啊，买虾的赠品都能卖出去，而且价格比虾还贵，嘿嘿，她真聪明。
张小蛇犹豫了一下，偷瞄了眼面无表情实则有些期待的族长，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曲绫风冷酷批判，“好假的笑容。”
“你想点开心的事，笑的真切一点。”她建议道，“很便宜就能买到的宝刀宝剑诶，以后谁不羡慕啊。”
张小蛇强迫自己跟着曲绫风的话去想象，别说，光是这两样东西拿回去和族里其他人炫耀，自己肯定能大大的长脸。
这样一想，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实。
张启灵侧眸，认真盯着曲绫风。
反正能拿到两个，他就不用笑了。
实际上，曲绫风也没想让张启灵笑，现在的张启灵像是木头桩子，或者是那种刚启动的人机，理性十足，感性尚缺。
曲绫风这下真的满意了，她绕着张小蛇转了一圈，还拍了拍他胳膊，“没想到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你去选吧，记得三天内交钱。”
张小蛇点头，这笔钱不算多，也赚的容易，今晚上就出去一趟。
张启灵扒拉着手边的木盒不放手，表示他就定了这个。
他们俩选的都是短的那款，携带方便。
旁边黑眼镜看的眼热，也凑上来，“恩人，我也能有这样的优惠吗？”
而且他还可以笑的更加真诚好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曲绫风撇他，“你那个坏了。”
黑眼镜眉头惊讶耸起，“这倒不是，就是……短一点方便一些。”
“行，那你也笑一个。”曲绫风内心小人桀桀桀的狂笑，系统也高兴的很，毕竟宿主有了钱，就可以换成积分，这样她们的积分就能越来越多。
黑眼镜直接露出一个笑容来，干净利落，看的人心生好意。
曲绫风盯着他嘴角的弧度，略一思索，“难怪你这掮客身份这么好，你这笑容拿出去，外人看了也会心生三分好感。”
黑眼镜赞同点头，“我也开始就是这样慢慢熬出来的，不得不说，见人三分笑，生意也好做。”
只不过现在在长沙城里，他算是曲绫风的狗腿子，要是好听点的话，还能说是大管家。
别说其他小势力了，光是九门几位当家人也不会对他有什么难看的脸色，免得惊扰了他身后的曲神医。
果然苦药真的管用啊。
……
苦药确实管用。
张启灵看着身前深黑色的汤药，缓缓抬头看着曲绫风。
张小蛇远远躲在门口一副准备随时逃离的模样，“族长，你喝吧，这是曲神医特地给你抓的药。”
张启灵以前吃苦的时候总能保持面无表情的镇定模样，但是现在这个……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黑眼镜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跑了。
在他对面，曲绫风和那只鹦鹉像是感受不到这种浓郁的苦味一样，认真盯着他。
“张族长，快喝吧，趁热喝对身体好。”
“对，对，对。”
张启灵手指蜷缩了一下，“烫。”
曲绫风眨了眨眼，伸手一摸碗壁，还真是，有些心虚的看向一旁。
她看黑眼镜把汤药端出来的时候说什么刚好趁热喝，还以为是温度刚好来着。
系统啄了啄自己小碗里面的绿豆糕，震的漆黑汤药面上出现了一圈圈同心圆。
“那个，族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张小蛇终于忍不住了，捞着软趴趴挂在身上的蛇就往后院冲去。
不是他不担心族长，留下族长孤身一人涉险，但……
一是族长那药，他也不能帮忙喝。
二是除了曲绫风会下毒，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危险。
难道他以身试药？
刚才他提了一嘴后，差点也被曲绫风安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
可怕的是，还需要他掏钱。
太可怕了。
张启灵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着药，周身气息死寂。
曲绫风还细心道，“张族长你要记着这汤药的味道，要是你随意放血的话，喝的药会比这苦的多。”
张启灵掀起眼皮，很快又垂了下去。
他想，不让曲绫风发现不就行了？
曲绫风哪儿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哼哼两声，反正她话撂这儿了，以后张启灵喝苦药可别后悔。
她隔了一会儿又摸了一下碗壁，这下温度适合了，督促道，“张族长快喝，不然冷的话药效会下去，你就需要再喝一碗。”
张启灵眉心微蹙，仇大苦深般盯着它，捏着碗的手在汤药的衬托下还显得更白了。
曲绫风和系统看着张启灵一口气喝完，脸色紫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的模样，嘿嘿笑了笑，“不愧是张族长，有实力。”
张启灵没说话，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默默拿着碗走进厨房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