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一会儿后,在陈皮越来越冷的眼神注视下,曲绫风乖巧闭上了嘴。
陈皮冷哼一声,把木盒推过去,“给你,唐中期的。”
曲绫风眨眨眼,除了激动外还有一些好奇,这个盒子的尺寸和她的小臂差不多,难不成是什么发簪?
装东西的木盒是普通材质,摸上去还有一边磨手,曲绫风抬头看了眼陈皮,忍不住问道,“这盒子是你亲手做的?”
“怎么可能,”陈皮嗤笑,“是常溶没事做的,顺手就拿了。”
曲绫风撇撇嘴,刚打开木盒,就看到一道霞光冲了过来,一脚踩到她手上。
“嗯?”
陈皮一愣,伸手推了推鹦鹉,没推动,反而因为丝滑柔顺的羽毛,忍不住又摸了摸。
系统扭头狠狠叨了他一口,恶声恶气道,“你是不是想害人。”
她们把系统小程序检测层级设置为两层,第一层是普通人为标准,方便宿主在外人面前保持一种正常人类的生理。
第二层才是以宿主本来的身体情况作为标准。
就在刚才,第一层警报响了。
系统都顾不上耍赖了,翅膀一挥就是一个飞突,生怕宿主伪装正常人类露馅。
陈皮收回手,看着手背上泛红的大片皮肤,眉头一下皱起来,他盯着鹦鹉,眼神不善,“我害人?”
曲绫风眉头微动,摸了摸系统安抚道,“放心,我瞅瞅看是怎么个事。”
盒子打开,露出的是一只精致华丽的发簪。
“那时候流行的花树簪。”陈皮抬了抬下巴,“又不是什么暗器,说什么害人。”
花树簪,簪首如小型花树,多层花朵、枝叶、花苞,交相辉映,立体繁复。
他看了眼系统,拉长声音,“最近常溶做了个鸟笼子,改明儿我让他送过来,就当是给你这只鸟的礼物了。”
整天胡乱叨叨,肯定是太自由了。
曲绫风没有直接拿起木盒里的发簪,而是用盒子底部垫着的淡绿色细绢把它包起来,微微抬起对着阳光细看。
“陈皮啊。”曲绫风看了会儿,声音幽幽的。
陈皮皱眉,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青岚说的也没错啊。”
这发簪上确实有毒。
准确来说,是簪铤,也就是簪杆上全是毒,簪首有一点。
陈皮眉头越皱越紧,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从昨天他把这东西拿到手,到今天装盒带过来,这期间花了不少时间,他也没死,看来这毒说不定并不怎么厉害。
曲绫风轻轻晃了晃脑袋,在心里啧了一声,【哪怕时间不对、对象不对、环境也不对,陈皮也还是要经历这一遭啊。】
系统重重踩了她一脚,【万一就是陈皮故意的呢。】
【检测界面不是显示陈皮一切正常嘛。】曲绫风安抚,【安啦安啦,这玩意儿对我也造不成威胁。】
系统认真且严肃:【不,统担心的是宿主你到时候会露馅。】
要是此时不合适,她们两又要开始争论起来。
好搭档之间的信任呢?
曲绫风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系统这话说的倒也对。
陈皮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话说完,到底是哪儿有毒。”
他费了半天力气下趟地,以为掏出了好东西,结果拿出来一个毒物。
他眯了眯眼,“不对,你不是神医吗?配合药把这毒解了不就能继续用了?”
这番言论成功说服了他自己,“这么说来也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是冲着唐中期的名头给你的。”
曲绫风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笑,“那就多谢四爷呢,下次我也给你配一副毒药,然后再配一副解药吧。”
陈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恩人,青岚,四爷,你们这是?”黑眼镜坐不住了,穿着一件嫩黄色的围裙刚钻出厨房,就看见他们三成对峙形式坐着。
系统率先出声:“陈皮礼物有毒!”
黑眼镜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缓缓移动视线,曲绫风煞有其事地点头,对面的陈皮抱着手臂,一脸无所谓。
“这个毒其实也挺常见的。”曲绫风随后解释道,“就是墓里常见的尸毒。”
黑眼镜点点头,他这不慌不乱的样子倒是让陈皮多看了一眼,“黑眼镜,你这都不慌的?”
“我当然是相信恩人的实力。”他轻轻笑了笑。
就像是一以前无聊的时候,曲绫风还尝试自制毒药来吃,尸毒……应该威力也差不多。
“行了,礼物我也送到了。”陈皮瞥了曲绫风一眼,确定她不继续找事后,起身拍了拍衣服,“反正曲神医今天收了这么多礼,我这小小礼物,既不是金子又不是银子,肯定也不那么重要。”
他都要走了,还是憋不住用言语攻击,刺了曲绫风一下。
曲绫风放下发簪,“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你就这样想看我?”
陈皮撇嘴:“恶心。”
说完就转身离开,九爪钩和铁蛋子互相撞了撞,叮叮当当的,热闹得很。
客人走了,曲绫风也没乐子看,遗憾的把发簪收起来,连同收到的礼物挂在系统商城出售。
【要是他们送金条就好了,成色好的金条一条能值一百积分呢。】
系统突然咦了声,从里面掏出一本书,【教你如何练出一手好字?】
一鬼一统安静了一秒,系统突然发出一声狂笑,【宿主你字写的不好看的事已经传遍了吗?好丢统的脸啊。】
曲绫风怒了,【你一个系统,天然就会印刷体,这完全就不能比好吧。】
系统不管,只一味的笑。
“恩人,晚上吃饺子吧,我已经包完了,一会儿就能下锅。”
曲绫风回神,点点头,“行,一会儿我去叫张族长过来端碗。”
她可以偷懒,别人不行。
宽以待己。
黑眼镜:“行。”
灶膛里依旧窝着红薯,只不过这次窝了五个,幸好曲绫风给的红薯不算太大,不然这灶膛都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