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看着他进屋后就不说话，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已经是张家人的特点了。
“那个，”张小蛇缓缓说道，“院子里应该是出现了陌生人。”
身上的蛇放出去后还没唤回来，只能依稀辨别那人的大致情况。
这下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曲绫风是鬼，应该不会被那人威胁到吧？”
黑眼镜想了想以前曲绫风在城里乱逛被不知名人士碰瓷、偶遇、绑架的经历，点头，“放心，你死了她还好好着。”
张小蛇脸一黑，他这说的什么话。
“行了，你去打盆水把碗清一遍。”
他甩了甩手，简单擦手后坐到灶膛前，拎着火钳扒拉了会儿，捅出两个红薯。
“你还没吃饱？”
“这是恩人和青岚的。”
张小蛇哑然，她们还真是能吃啊。
——
后院，曲绫风已经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人，系统说道，【宿主，是张启灵。】
好好的怎么不出声，在那儿躲着干什么？
曲绫风和系统对视一眼，直接走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院子里的竹林只有小小的一片，所以黑眼镜没给这里装灯。
“张启灵？”曲绫风喊了一声，里面的人没反应，直接拿出手电筒照了过去。
竹林深处靠着墙的位置，张启灵靠站在那儿，身上的衣服有些破，带着四处奔波的尘土气息，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们，眼神平静。
“你不会傻了吧？”曲绫风抬手挥了挥，像是在检查他眼睛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系统扒拉着检测小程序分析，【没出什么问题，可能累呆了？】
过了会儿，张启灵轻轻转动眼珠，抬脚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曲绫风。”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突然伸手，然后下一刻盯着空荡荡的手心发呆。
【统，他是不是被天授了？】
【检测不出来哇，系统只能检测他的身体状况，至于其他的，统办不到啊。】系统只能检测宿主的所有情况，张启灵是外人，只能花积分。
曲绫风立刻拒绝，【咱们的积分要省着用。再说了，他这情况一看就是天授后遗症。】
系统重重点头，豆豆眼重新看向张启灵，结果发现他一直盯着它瞧。
“进屋先坐，对了，你吃饭了没？”曲绫风往正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启灵跟上，“去正屋，正屋暖和些，你就穿这么点，还真是仗着身体好不怕冻。”
张启灵一直保持着沉默。
像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也像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对着他絮絮叨叨。
今晚上的饭菜都吃完了，曲绫风拿出一些速食产品递给他，“给，这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张启灵过了会儿才抬手缓缓接过去，他盯着曲绫风手，疑惑她是从哪里拿出这些食物的。
曲绫风和系统看了会儿美男优雅又不失速度的进食，过了会儿黑眼镜和张小蛇也过来了。
“恩人，张族长。”黑眼镜轻轻松了口气，看了眼发现他们后就一直戒备着的张启灵，摸了摸下巴，“张小蛇，你家族长是不是脑子又坏了。”
张小蛇摸蛇的动作一顿，迟疑看过去，他对这件事了解的倒是少，但观察自家族长的眼神，确实和以前不太像。
族长不会忘了他们，忘了张家吧？
张小蛇慌了一瞬，突然扭头看向在旁看热闹的曲绫风，“曲神医，你有法子吗？”
听着这怀疑的语气，曲绫风轻哼一声，“我可是神医，当然有办法。”
张小蛇眼睛一亮。
却见她摊了摊手，“但是有两点。一是你有有钱吗？二是不能根治。”
就和黑眼镜的眼睛一样，要是一下就治好了，那她去哪里看乐子和找这么贴心的保镖。
曲绫风没搭理像是被寒风打的花枝凋零的人，撑着下巴继续看像是发现了什么的张启灵。
“小齐我们先去休息吧，给这一家人说悄悄话谈心的空间。”她敢打包票，这次一定会收到一笔不菲的诊金。
系统歪头：【宿主，我们要打赌吗？】
曲绫风：【那当然要打了。】
反正她们是一体的，一鬼一统再怎么打打闹闹，也不会把肥水流向外人。
系统抢先一步：【我赌他们会同意给钱治病。】
看着屏幕上检测到的张小蛇对张启灵的关心程度，以及张启灵的情绪波动，它就不信这一次自己还会输。
曲绫风歪嘴一笑，【那我赌他们不会用钱做交易，而是用别的东西。】
【……可以这样赌吗？】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应该是赌他们不会治病吗？
回到屋子后，曲绫风随手打开灯，暖色灯光亮屋子整个照亮。
她耸耸肩，无赖道，“嘿嘿，我们也没有提前制定规则啊。”
系统消了音，曲绫风好奇看了眼，发现正在大吃特吃零食的小光团。
吃吧吃吧，能吃是福。
过了会儿，她也出现在系统旁边，你争我的，我抢你的，大屏幕上也不是各种数据了，而是一个滚动着的小说界面。
系统趁着曲绫风不注意，一口把她手里最喜欢的冰淇淋给啃了一半，下一秒就被弹飞了老远。
等它吭哧吭哧再次回来后，自己藏起来的零食也被曲绫风吃了大半。
“宿主统和你拼了！”
“略略略。”
——
正屋里，张小蛇坐在张启灵对面，这个位置安全，要是族长想突然动手还能趁机逃离。
虽然也逃不掉。
“族长，你还记得张海楼吗？”他小声询问道。
张启灵咽了口牛奶，摇头。
“那张海侠呢？”
张启灵继续摇头。
张小蛇没招了，他问什么族长只摇头点头，之前也没人跟我说族长失忆后这么难搞啊。
“……曲神医是？”
张小蛇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族长，你是想起来什么了？”
张启灵只觉得这人奇怪，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就准备拿着刀离开。
“族长，你去我房间休息吧，我今天特地收拾干净了，里面还没人住过。”
张小蛇自然起身，然后和张启灵隔着一米远。
看着现在的族长，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张海楼找到时，远远瞥见张启灵的那一幕。
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