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司令部，曲绫风双手撑在当地最高指挥者办公桌前，一脸沉思。
【统，我怀疑他们把所有的联队旗都销毁了。】
系统不停扫描，就连沙发里面的填充物、水管内部都不放过，来来回回三四次，一无所获。
光团子迷茫了，【不应该啊，这不是他们精神的象征吗？】
一鬼一统实在是找不到，曲绫风站了会儿，眼瞅着进城的灰扑扑人影越来越近，只好让将这里的所有的文件都拓印一份，扔了几包药和金条。
她背对着窗口，往后一倒，翻窗离开。
【统，看看这次的文件有没有人要买。】
落地后，她快速跑进一个巷口，奔向另一个出口。
出了城，直到身后那座城都变成小黑点后才停下来。
【联队旗没了就没了。】曲绫风掏出一块磨牙饼干塞嘴里，【反正傀儡术已经拿到了，至于张海楼问的那个仙家手段……】
曲绫风捂了捂胸口，【再看。】
想起三年前，系统犹豫着告诉她的消息。
——
【好消息是，这个学了以后可以一直用，不是一次性道具。】
【坏消息是，有代价的，施术者是凡人的话，就是一命换一命。】
【但是，宿主你是鬼，会损伤本源的，大概要获得五个世界意识的好评才能够补回来。】
【修仙界的人并不怎么用这个，他们自己有可以收集残魂的法器，所以代价很低，但这个世界修仙传承早已没落。】
【宿主，不值得。】
当时曲绫风是怎么回答来着，哦，对了。
——“那我岂不是真成死鬼了。”
——
回过神来，曲绫风坐在河边，系统从空间里钻出来，趴在她怀里，学着普通小鸟“啾啾啾——”的唱歌。
声音婉转，落在她耳朵里全是“好长的河好黑的天”。
“也不知道那个教书先生回城后发现城门口的士兵变成熟悉的同志后是什么表情。”
她垂下头，抬起手指按了按系统的脑袋，“我们回长沙城。”
三年的时间，她也抽空打听了一下长沙城的状况。
张启山和尹新月不出所料结为一对夫妻，只是可惜没能吃上席。城里日本人结的商会不知道干了啥，被逐出城，活下来几个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似乎就没什么大消息。
有趣的事，她没打听到鬼火车的事儿。
还有人反问她是不是鬼怪小说看多了，在胡言乱语。
曲绫风：和你们说不明白。
系统仰头，蹭着曲绫风指腹，“好。”
反正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系统享受了一会儿头顶按摩，突然振翅起飞，闪电一般冲出去。
【宿主，有人，你快跑，我断后。】
只要情况不对，它可以瞬间回到系统空间，至于这个小鸟身体，很便宜，宿主轻轻松松就可以给它换一个新的。
“是我。”来人急忙开口。
曲绫风头也不回，不报上具体姓名，谁知道你是谁啊。
“啾啾啾——”
系统锋利的爪子挠了好几下，来人不停伸手挡住脸，“我，张小蛇。”
面前突然有道风扑面而来，很轻，像是奔跑带过来的，张小蛇屏住呼吸，生怕这风里有迷药。
他的夜视能力并不怎么好，皱着眉看了会儿，视线落在曲绫风脸上，眉头越皱越紧，“你的身体？”
不是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你吗？
张小蛇张了张嘴，头发里钻出一条黑黝黝的小蛇，吐着蛇信。
“无碍。”曲绫风伸手揉了两把小黑蛇，直到把蛇给吓回去。
手腕被握住，张小蛇眯眼打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以前你也不喜欢戴首饰啊？怎么现在变性了？”他试探道，面前这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脸上没有遮挡。
曲绫风轻易挣开，“怎么，只允许人变，不允许鬼变？”
张家的人追了上来，曲绫风只思考了三秒，就放弃了再次把人迷晕藏起来跑路的想法，反正这次是准备回长沙城休整养神，就当平白多一个保镖。
她瞥了眼张小蛇，转身沿着系统标注的路线前行，不用她叫，张小蛇自己知道跟上来。
从黑夜走到天明，曲绫风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随手扔给张小蛇一袋吃的。
“没下药？”他低头翻找，撕开包装袋嗅闻，没闻到药味，只觉得香。
曲绫风乜了他一眼，“我会留这么大的破绽？爱吃吃，不爱吃拉倒。”
作为当初一堆张家人里第一个敢伸手吃曲绫风东西的人，张小蛇依然不怕，他拿起暄软蓬松的面包看了眼，一口下去，面包从一个O变成了C。
“不错不错，果然跟着你，伙食都要好一点。”张小蛇随意嚼了嚼嘴里的面包，哽着脖子咽下去后感叹。
以前身为蛇祖，然后进了张家，成为张家一员，张小蛇没吃过多大的苦。
或者在他看来，那些都不是苦。
但跟着曲绫风混过一段时间后，他才恍然发现该怎么享受生活。
“怎么这次是你？”曲绫风没吃面包，拿着一包红薯干慢慢嚼着，偶尔会喂个旁边的系统一根。
上次也是张小蛇，不过当时曲绫风已经定下了计划，嫌人多了容易生变，直接把人藏到了附近一处墓里。
张小蛇也想起了上次的经历，脸色有点难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醒的快，那墓也够结实，早就被埋里面了。”
“……我也没想到附近有炮兵啊。”
曲绫风有点心虚，但不多，看他吃的入迷又塞了好几个过去，“好吃就多吃点，我这里还有，不用担心。”
见人要被噎死了，又递过去几个水袋，里面全是保质期特别长的牛乳。
嗯，活动打折买的，曲绫风喝了一口就放弃了。
难喝。
张小蛇不挑食，还有闲心让曲绫风另外拿着爬虫小食物出来，他养的宝宝蛇们也正好可以打打牙祭。
闻到香味，张小蛇头发和衣服轻轻动了动，在他允许后，一条条颜色各异的小蛇爬了出来，各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进食。
他头顶的小黑蛇是最后出来的，但地位是最高的，曲绫风瞧了眼优雅的小蛇，抬抬下巴，“这次也是它发现我的？”
“当然，黑玉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