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曲绫风看着系统界面显示的信息，缓缓扭头看向面前这个潦草至极的人。
上次见面还是一副高知分子的模样，清冷范儿十足，现在这副样子……
曲绫风悄摸往后面退了两步，比黑背老六还不修边幅。
“很惊讶？”张海楼抬手扯下用作伪装的装扮，抬手把凌乱发丝往后捋，露出光洁额头与精致眉眼，“我还以为你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斗篷与帽子随手扔到一旁，他抬手，修长手指掸去内里衣服上的灰尘，顺便还捏出了一只想钻进他衣领的甲虫。
张海楼看了眼，确定无毒后，把它扔到一边。
在空中翻转几百度后晕头转向啪叽落在地上的甲虫蹬了蹬后腿，翻滚转了几圈后扭正身体仓皇爬进漆黑缝隙里。
曲绫风大为震惊，“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鬼，怎么能一看透过外在看清内里，请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望好吧。”
怎么都成鬼了还是逃脱不了被戴高帽逼迫努力的命运。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抗议过后，曲绫风反应过来，“你是收到了常溶的消息过来的？”
“还挺快的嘛……”
系统在狭窄通道里飞了个来回，“这里好长啊，是地道战吗？”
张海楼一手撑着腰，慢悠悠回答，“嗯，收到信赶来的，正好我原本就在附近的城里潜伏，这次正好可以换个任务。”
说完又看向身后黑洞洞的甬道，“不是地道战哦，只是一个被挖空了墓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还真是墓？”一鬼一统齐齐望着张海楼，曲绫风担心旁边小小风灯光不够亮，还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盏巨亮手电筒。
是那种可以照亮另一座山那样亮的手电筒。
张海楼微微眯眼适应着走着眩晕的光亮，往旁边侧了侧，“你这东西，还挺管用。”
曲绫风没有说什么好用可以找她买之类的话，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后方。
“我这个手电筒肯定没问题，”她若有所思，“所以这个地方有机关？”
张海楼侧身看去，轻哼一声，不答反问，“你想去看看？”
曲绫风手指扣着手电筒外壳上的纹路，【统，能扫描里面有值积分的东西呢？】
【没有捏，张海楼没骗鬼。】系统将扫描出来的三维图纸传给曲绫风，线条笔直弯曲，有的地方甚至差一掌的距离重合。
【中间其实有点像是一个祭台。】系统啾啾叫了两声，唤回她的注意。
“不去。”
张海楼有些好奇，“真不去？”
曲绫风摇头，抬脚伸手摸向头顶，什么也没摸到。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伴随着她一起下来的枯竹叶和泥土，她都以为刚才是一场幻觉。
“哒哒——”
她低头调整手电筒的亮度，缓缓照向头顶。
视线里，出现一个圆形的石盘，像是太极八卦图。
张海楼一直关注着曲绫风的面部表情和她的一举一动，一切都很正常，从疑惑到好奇最后到了悟，他垂了垂眼睫，从身后拿出一个牛铃大小的铃铛。
整体是青铜材质，上面篆刻的流畅线条勾勾转转形成神秘纹路，铃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里面的撞珠碰撞后发出闷闷声响。
“这是什么？”曲绫风听见声响，低头，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袋里面响起。
【宿主，这个值60积分。】
曲绫风盯着它，眼睛逐渐发亮。
“张海楼，你卖吗？”
张海楼挑眉，“我？我当然不卖。”
他拉长声音，尾音黏黏糊糊的，“难道曲神医对我感兴趣？”
“嘿嘿。”曲绫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我对活人不感兴趣哦。”
张海楼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沉默了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把铃铛收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
曲绫风有些后悔说这句话。
本想把人劝走，但张海楼仿佛听不懂她的暗示一般，带着她在甬道里走了十多分钟，找到了一处透光缝隙。
一番折腾后从地里爬了出来，看到前方伸出来的手也不敢扒拉，硬是撑着钻了出来。
张海楼像是丝毫不在意，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走在一旁。
“曲神医当真不喜欢活人？难不成是有些什么别的缘由？”
曲绫风掏了掏耳朵，和系统对视一眼。
“嗯，”她踹了脚旁边的石头，“活人太吵，而且活的久了，可能就不喜欢了，还不如直接找死人，安安静静的。”
张海楼静静跟着，听着曲绫风前后不搭调的话，眼眸微动。
“好看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是艳尸……”
“那曲神医要是真的很喜欢……”他打断曲绫风的话，快速将那个词越过，“会想办法把他救回来吗？”
曲绫风歪头，他们现在已经走出了荒林范围，踩着枯黄野草在山脊缓慢前行，天上有颗很亮的星星，像是在眨眼。
“给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花钱？”她摇摇头，一切言语都在她的动作里。
而张海楼像是得到了什么确切消息，眼底深处的寂然被一抹火取代，定定看着她，“那就是有办法？”
曲绫风算了算时间，张海侠出事是1919年，她那个时候估计才进入青铜门做任务，将近十一年才出来。
【都怕成白骨了吧？】她小声和系统吐槽，【我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啊。】
系统眨了眨豆豆眼，【商城可以做到啊。】
它翻了翻价格表，沉吟，【大概需要一百个联队旗吧。】
曲绫风呵呵笑了笑，【你能找到这么多个买家吗？】
而且这种扭转阴阳的事，能在这个科技侧的世界进行？
张海楼看着旁边突然捂住胸口的鬼，皱眉上前搀扶，“你怎么了？”
难不成刚才他问的话有问题？
张海楼快速眨了眨眼，压下心里的情绪。
曲绫风攥紧旁边人的衣袖，抬手快速抹去嘴角的血痕，略显宽大的衣袖挡住收回去的手，她掐了掐手心，呵呵笑了笑。
“可以啊，这样，你回去和你族里人说，把你们家族的宝贝都给我，我就试试。”
借着这个理由把人支走，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张家人。
但要是他们真同意……
拿下那个金光闪闪的商品后，也能用这个法子在以后的世界开展可持续交易。
系统跟着激动了一会儿，保险起见还去看了看商品详情。
【……宿主，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