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只觉得她胆子大，居然都敢算计到二月红身上了。
但细细一想……还真是个办法。
二月红现在本就出名，每次他开戏的时候更是一票难求。
黑眼镜还想拉着人细细打磨一下计划，就见这个鬼直冲冲的往一个方向跑。
“陈皮！”
前面不远处穿着短褂、腰缠九爪钩的青年冷冷瞥过来。
黑眼镜犹豫了一会儿，咬牙跟上曲绫风，
“陈皮，我有笔生意，你想不想入股。”曲绫风在陈皮身边站定，边和常溶点头打招呼边说道。
“没兴趣。”
曲绫风抱手跟在他旁边絮絮叨叨，“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也没老子，总要有点进项。”
“你那几本话本子挺挣钱，我吃那个老本就行。”
“陈皮，你这样不行啊。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要做的生意是什么吧，你肯定感兴趣。”
陈皮伸手把拦路的人扯开，“没兴趣。”
“和你师父有关啊，这也不感兴趣吗？”
曲绫风被拽着后领也不恼，慢悠悠说道，“我这笔生意可关乎你师父的名声。”
陈皮停下脚步，他扭头看了眼远远跟着的黑眼镜和常溶，侧眸盯着曲绫风的眼睛。
“我早就被逐出了师门，你还用这个理由？”
曲绫风举起手指轻轻晃了晃，“你这话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你为父着想有什么不对。”
她上前两步，“你老实说，是不是感兴趣了？”
半个小时后，陈府。
曲绫风看着杯子里的白水咂舌，“我就说嘛，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看你现在喝的，怎么都是白水，我看了半天都没看见一片茶叶。”
陈皮：“我不爱喝茶。”
“待客之道啊。”她理直气壮，“还好今天是我来先体验了一番。你想想，要是张启山过来，看到杯子里全是水，他会怎么想。”
陈皮捏紧茶杯。
“不行啊，四爷。”
“曲绫风。”
曲绫风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陈皮扯起嘴角，“你说我的待客之道，你自己呢，说话没大没小。”
门口站着的黑眼镜默默抬头，今天天上的云真白啊。
“陈皮，你真要讲规矩吗？”曲绫风站起身，身高不够，但是气势十足，“我可是你师娘认的妹妹。”
“真要按照规矩来，你该叫我姨。”
陈皮扭头：“我们谈谈你要做的生意吧。”
自己有实力+身后还有靠山+关系网强大=曲绫风。
“哼，这回知道好好说话了吧。”曲绫风重新坐下，“我是这样想的，等你师父唱戏的时候咱们把他录下来，到时候流传出去，让五湖四海的人都见识一下你师父的身姿，到时候……”
陈皮听着，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曲绫风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你有录像的设备？”他问道，“还有，谁去录？”
曲绫风嘿嘿笑了笑，“这就是我要提的了，你是准备只出钱还是只出人，还是又出钱又出人？”
“出人的话，需要和二月红面对面交谈哦。”
看着陷入沉思的青年，曲绫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白水，陈皮也算是有点良心的，好歹也是温水，不是直接用井水。
“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来，不出十年，二月红定然红遍大江南北。再过二十年，二月红随手写个字都价值千金。”
陈皮抬眼，“从这样来说，红家梨园肯定是率先获利的，我又能赚到什么？”
此话有理。
曲绫风突然回归理智，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你的话，名声？好歹也是二月红的徒弟，哪怕是曾经的，这个名头也可以用。”
“然后……出售录像片的钱？我们可以抬高价卖出去？”
陈皮打断她：“这些红府也能做。”
曲绫风挠头，忍不住扭头看向门外认真望天的黑眼镜。
“那、那我还有一个法子。”她犹豫道，咱们收集戏票吧。”
陈皮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看着曲绫风，另一只手指向大门，“慢走。”
“你还没听我说完。”
“请慢走。”
曲绫风撇嘴，念叨着“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好好机会不把握以后有你后悔的”之类的话，垮着小脸带着黑眼镜出了陈府。
“陈皮一定会后悔的。”曲绫风大步走着，一步一步重重踩在地上，像是要在地上踩个坑。
系统附和：“对，他一定会后悔的。”
黑眼镜在后面，不知怎么的，他都有些感叹了。
你看，陈皮这样的性子居然都会说“请”这个字了。
奇迹。
曲绫风还在念叨，“我一定会让陈皮后悔的。”
黑眼镜伸手把鬼拽回来，避开驶来的小汽车，“嗯，恩人一定会的。”
本想拉人入伙，这样二月红生气还能拉陈皮挡刀，结果人不愿意，那就只有她自己想办法了。
要想出名其实很简单，可惜二月红成婚后都不怎么上台了，机会是一次比一次少。
真是可惜。
曲绫风唉声叹气，掏出好几个钱袋子塞给黑眼镜，“以后你把红家的戏票都收集起来。”
黑眼镜挑眉，掂了掂手里的分量，“恩人，你还真不想放弃挣这笔钱？”
“我怎么会轻言放弃。”曲绫风抬手整理被揪起来的衣领，“以后你就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多挣钱了。”
一鬼一统一人慢悠悠回家。
到了家门口，曲绫风扭头看了眼对面角落里的篾匠，抬腿跨过门槛进屋。
“张族长什么时候走的？”
黑眼镜拉上门，“走了有三四天了吧，怎么了？”
“他居然不买些药备着。”曲绫风一脸遗憾，不知道是遗憾张启灵没买药，还是自己没赚到药钱。
黑眼镜没说话，搂着曲绫风给他的钱袋子坐在旁边开始细细整理。
果然是有钱鬼啊，全是金块银块，金条银条，黑眼镜看着一片黄白之物只觉得眼花。
“你可别私吞。”曲绫风瞥了他两眼，把系统放在旁边用作监督。
创业初步失败，以至于小气鬼曲绫风本鬼现在不愿意相信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