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族长，你饿了吗？”
“张族长，你想吃点水果吗？”
“张族长，你渴了吗？”
“张族长……”
张启灵终于停下了脚步，曲绫风见有了机会，往他手里挂了个袋子。
最下方是李子，然后是一个水囊，最上方垒着五个金黄暄软的鸡蛋糕，表皮金酥，其中点缀着芝麻粒。
张启灵嘴唇微动，等待曲绫风解释。
“吃点长身体。”曲绫风顾左右而言之，诚恳道，“你放心吃，没毒，而且我这还有很多。”
就是因为太多，囤的快要过期了。
他们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中途曲绫风只看见张启灵啃了块干粮。
看来张启灵这么瘦是有原因的。
见张启灵拎着袋子又准备继续赶路，曲绫风耸耸肩，跟在后面继续吃着零嘴。
反正东西送出去了就行，所有权已经在张启灵手里，随他处置。
直到灰蒙蒙的天终于被黑色取代，张启灵才停下来休整。
曲绫风在哪儿都能休息，和张启灵打了声招呼后去附近转悠。
半个小时后，一鬼一鸟重新回到临时休息地点。
张启灵生存能力很强，周围已经清理干净，还生起了篝火，橘黄色光打在他脸上，仿佛带上了几分人情味。
曲绫风走过去蹲在火边，思索片刻，掏出来三个红薯。
“张族长……”
她话还没说出口，张启灵已经拿着木棍在火堆里掏了个洞。
看这大小，刚好适合放下一个红薯。
曲绫风扭头小心地瞅了他一眼，试探地塞了一个进去。
张启灵没说话，用木棍扒拉着旁边的草木灰把红薯掩埋，棍尖一转，又隔了一掌的距离重新掏洞。
“啾啾——”
胖鸟站在火堆旁，歪头打量着张启灵，乌黑发亮的小眼睛里全是好奇。
曲绫风动了动鼻子，缓缓看向火堆旁的胖鸟，白色的小鸟羽毛泛着橘黄色的光，她伸手把系统捞过来，果然，靠近火焰的那一方的羽毛已经有些焦味。
“啾？”
【宿主，怎么了？】
“你快要被烤糊了。”曲绫风手指揉搓着它泛起焦黄的羽毛，十成十的幸灾乐祸。
张起灵依旧是静静坐在一边，眼神比以往平静了十倍。
过了会儿，面前又出现一个袋子，里面依旧是李子加水囊加糕点。
“张族长，多吃点补补身体。”曲绫风依旧是那番话术，袋子一放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事务，掏出一张垫子就坐了下去。
张启灵垂眸看了会儿，伸手拿出一个纸包好的鸡蛋糕，轻轻的，软软的，一捏像是会捏扁。
像是以前见过的小鸡仔。
曲绫风还贴心提醒道，“水囊里的是温的，冬天喝正合适。”
她倒是一日三餐都捧着李子吃，好在这东西气味小，不会留下痕迹，张启灵也随着她去。
“多谢。”
曲绫风才想说多谢，好歹张启灵愿意吃她给的东西，这样她买的东西就不会因为不能及时处理被清理掉了。
曲绫风瞅着他在吃东西，从旁边捡了一根木棍想扒拉一下火堆，过了这么久，说不定能吃了。
“再等等。”
张启灵抬眸看了眼，出声制止曲绫风的小动作。
或许他一开始应该让张海楼来的，但其他档案馆还需要人手，再加上东北张家受挫，需要寻找其他助力看管长白山的秘密。
张启灵拧开水囊，本以为里面是温水，结果是温奶。
他握着水囊的手微微一顿。
喝了一小口，居然还有一丝甜味。
张启灵有些恍惚，他上一次喝温奶是什么？
旁边的“人”还在不安分的用木棍胡乱比划，冒着火星的棍尖在夜里像是红色的萤火虫。
“啾啾啾——”
腿上突然增加了一些重量，张起灵垂眸，曲绫风养的那只胖鸟正在他腿上蹦跶，直勾勾盯着他手边的金黄色糕点。
圆溜溜的眼睛乌黑发亮，里面倒映着火焰跳动的弧度，清澈至极。
张启灵转动眼眸，瞥了眼曲绫风，将水囊拧好放在一边，拿起一块鸡蛋糕揪成小块放在手心。
“啾啾——”
胖鸟歪了歪头，丝毫不见外地飞到他手指上，一口将糕点碎片叼起来，两三口塞进嘴里。
【宿主，当鸟真好，想吃什么都有人送上手。】
曲绫风撑着下巴看了会儿胖鸟，慢悠悠道，“它是不是太胖了，这几天我看别的鸟都没它胖，会不会对它身体不好。”
系统猛地扭头看着她，嘴里还叼着半截糕点块，【宿主，我这是正常体型！】
她们从青铜门相爱相杀到长白山山脚，各自都习惯了时不时被对方坑一下的日子。
“不会。”
张启灵沉声道，手指轻轻顺着胖鸟的羽毛摸，手感丝滑柔软，毛茸茸的肚子鼓鼓囊囊，可见它把自己养的很好。
曲绫风眨了眨眼，张启灵也没被鬼捂眼睛，怎么会说胡话。
系统选的躯体比同类大了一圈，结果在见多识广的张启灵眼里依旧是正常模样。
不过系统也不会胖死，她嘴角微撇，放弃了今天的挖坑念头，转而开始扒拉埋着三个红薯的位置顶，这次张启灵没有阻拦，看样子应该是熟了。
草木灰逐渐被赶到一边，红薯表皮烘烤的焦香味弥漫开来，曲绫风还是怕烫的，木棍按弄着它们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拿起来检查。
“捏起来是软的，好像是熟了。”
她留下了手里那个，另外两个推到张启灵旁边。
见者有份，三个刚刚好。
“斯哈斯哈——”
曲绫风被烫的喘气，另一边张启灵将红薯掰成几块吹凉，安静文雅的看着胖鸟啄食。
一方是原始人进食，一方是近代大家闺秀用餐。
今晚似乎开了个头，后面的路途上，张启灵完全不用去补充干粮，光是曲绫风每天到了饭点塞给他的就吃不完。
分享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张启灵承受不住。
自小在家族里练就的进食习惯是少食多餐，这样可以让他们在外做任务的时候能保持最佳状态。
一日，张启灵特地避开曲绫风和胖鸟，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和肚子，觉得情况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