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快要乱起来了，我们准备撤出东北，”张海楼抬抬下巴，示意曲绫风看向张海客等人，“这几位目前在海外有资产，曲小姐可以选择和他们去海外。”
曲绫风疑惑：“为什么我要跟着他们？”
当然是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观察。
张海琪晃着手里拎着的坠子，“不如跟着我，总比跟着这群不讲究的男人好。”
她说的很有道理。
几人都看向正在思考的曲绫风。
“可是我后面要去长沙。”
曲绫风瞅了眼几人，“要不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以后有缘再见？”
这是不可能的。
曲绫风不是张家人，却从青铜门里出来，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把她放在可控范围里。
“长沙……”
张海楼思索片刻，看向坐在首位的张启灵，“族长，或许可以分一支人去那儿，长沙处于腹地，交通也方便。”
张海客眉头皱的更紧，难道他们不能选择直接把人绑走吗？
为什么还要顺着她的选择？
厅堂安静下来，曲绫风左右看看，觉得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几方都满意的方法。
“那我就先出去咯。”
无人应声。
张启灵抬眼看向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自由了。
踏出门槛的第一步，曲绫风在心里感叹，胖鸟也活跃起来，扑着翅膀站在她肩膀上，【宿主，我们就这么离开吗？】
那可是还有好多积分啊，蚊子再小也是肉，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谁说我要走的，趁着他们现在在谈事情，我们打野去。】
时间越往后，局势愈加紧张，好好的刷分机会不要白不要。
于是，曲绫风走出会客厅五分钟后，一个张家人走过来，小声道，“族长，那位姑娘又出门了。”
张小蛇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只想早点结束然后回去休息。
“族长，我能回去休息了吗？你看我的蛇，它都困得不行。”
“嗯。”
张海楼走到来报信的张家人面前，“安排人跟上了吗？”
“安排了。”
“好。”
报信的张家人走了，张海客终于开口问道，“张海楼，你怎么能让她待在这里，难以对付就意味着危险，你是不是把对族长的忠诚忘了？”
张海琪靠在椅背上，眉骨微微挑起，静静看着这一幕，姿态闲适。
“行啊，那你试试看能不能对付她呗，”张海楼耸耸肩，“而且这还是族长同意的。”
张海客看向张启灵，眼里是控诉和不赞同。
多年以前他就想好好对待他，结果出去多年再回来，他又把自己放在这样危险的境地上。
张启灵缓缓移开视线。
“你们不去看看她想做什么？”张海琪略微直起腰背，“就不怕人跑了？”
“她应该是去杀倭人了。”张海楼白了张海客一眼，将自己扔在椅子里，“张海客，你去看看呗。”
“黑狗血、桃木、道家符篆、佛家经文……反正我都试过了，没用。”
张海客：“你试这些干什么？”
张海楼掀起眼皮，目光划过张海客皱着的眉头，“你觉得她还是正常人吗？”
“我可是亲眼见过她断绝气息三个小时又生龙活虎的爬起来，房间里消失的人，莫名的食物……你可别说这样的存在还是正常人。”
张海客逐渐沉默。
——
“好多人啊。”曲绫风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混在人群里左顾右看。
系统缩在她的围脖里面，圆滚滚的眼珠四处乱看，“啾——”
【宿主，你看你对面那个建筑，后面就是倭人放粮草的地方。】
曲绫风惊讶：【他们还有粮草仓库？】
她一直以为它们都是到处抢来着。
【对啊，抢来的粮食。】
曲绫风不想对粮仓下手，又逛了一会儿，被人拎着衣领拖到巷子里。
“你还挺会跑的啊，就一会儿的功夫，居然跑到镇上了。”
张海客按住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追过来后才看着曲绫风，“你都快到他们的重点监视区域了，你想做什么？”
手下传来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张海客看着自己按着人的手，想到张海楼的话。
难道她真的不是人？
“啾啾——”
他手指微微放松，一只白色的小鸟头冒出来，还歪着头打量他。
“我出来郊游。”曲绫风老实道，“我很老实。”
张海客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骤然松开按着人的手，“镇上不安全，曲小姐还是和我先回去吧。”
曲绫风不想回去，她好不容易才摸到这里。
“我觉得他们都没有我危险。”
语气诚恳，眼神自信。
“行。”
张海客挑眉，点了点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你去吧，我在后面看着。”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这么自信的依仗。
重获自由，曲绫风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往旁边稍稍挪了一步，然后抬头看了眼张海客，像是在试探他话语的真假。
随后又挪了一步。
张海客没动。
大跨步？
张海客依旧抱着手臂看着她。
曲绫风扭头，想了想，留下一句忠告，“等下你隔远一些。”
有人看着她也不会采取保守打法的。
张海客有些不太懂，看着曲绫风的背影，他还是拉大了二者间的距离。
随后，他便看着曲绫风像是入了无人之地，钻进了倭人严防死守的武器库，三分钟后，曲绫风从里面出来，嘴周都是红色的，表情餍足。
“她吃过人。”
张海楼的话突然在脑中响起。
原来不是形容词，是纪实描写。
所以不让他靠近，就是怕被他看见吃人的画面？
然后，看到下一幕，他才知道为什么曲绫风让他离远一些了。
看着被子弹打中还在顽强追人，直到把倭人吓晕的曲绫风，张海客保持沉默。
话说，这样的存在，能找茅山的人吗？
【宿主，这个人不收吗？】白色小鸟已经染成了红色，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地上躺尸的倭人，【只留他一个做什么？】
【报信啊。】曲绫风一边桀桀桀一边回答系统的问题，【不是有那个编故事的药丸吗，给他吃一颗，我要成为另一种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