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安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才你也看到了那徐都统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处之人,要是我们真的拿钱在这里落户了下来,必然会成为他的眼中钉。
只要我们再多露出来一点银钱,只怕就会找到各种原因,将我们给榨干。
我们没背景,只怕就只能沦为别人粘板上的肉了。
还有,我们既然落了户,那就得受别人的管控,村民们为了留在东官庄,定然会受很多委屈。”
裴烬想了想,点头应下。
“确实如此,不过那黑熊岭如今听着好似真的有黑熊。”
江安安眼里闪过坚定。
“我们这一路走来,狼群,老虎都打过了,这黑熊我们可是还没交过手呢,就是不知道这个熊掌好吃不好吃?”
看江安安眼里闪着亮光,裴烬也心头一动。
他均衡了一下眼前的利弊,确实他们留在城内会各个方面都会受掣肘。
落户就得要一大笔钱,还有本就是庄稼人,那就还得种地,这种地去哪儿种?
既然这东官庄是人人争抢的地方,那么肯定地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他们一百多人,一块两块地,是养不活人的。
要是真在黑熊岭待住了,那么有那黑熊给他们作掩护,一般的人也不敢去那儿。
他们还可以自己开荒种地,而且背靠大山,指不定还能时不时打个猎物,打个牙祭。
这不就是他们苟进了深山吗?
在深山里过着日子,可比这在城内有各种束缚的强。
他应下,“如今看来,确实是去黑熊岭强,不过眼前这黑熊就是一个大麻烦。”
“确实是,不过这黑熊打下来,咱们今年就有肉吃了。
富贵险中求,总比一直窝在城内半点风寒都受不了的强。”
他们好不容易在逃荒路上,磨出来的野性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既然商量了要去黑熊岭,两人又在城内转了一圈,而后才往城外的方向走。
等回到营地,村民们全部都围了上来。
而江安安将城内打探的消息,也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这些村民。
“大家伙儿,据我们今天打探的消息,这东官庄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庄子,只不过那徐都统确实不是个好相处的,等我们进了城,只怕会被榨干最后一点血汗。
其它两个庄子都各有各的不好,等我们去的话,也毕竟是有主之地了。
肯定也会遭受到旁人的排斥。”
排外,几乎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出现的情况。
听讲安安这么说,一行人顿时就犯难了。
“安安,那照你这么说,这三个地方莫不是都不是好去处?
那我们老远来到这里,如今都快十二月份了。
那可咋整啊。”
“是啊,我还想着咱们逃难这么久,今年还能过上一个好年呢。”
“哎!老天爷就不能给条活路吗?”
看每个人脸上都是忧愁。
江安安开口。
“大家伙不要急,再听我说一句话,这城内的几个地方我们不能去,可不能代表别的地方咱们不能去。”
“哦,还有别的地方,那是哪里?”
“只要还有别的地方,那咱们能落脚就成啊。”
“安安,你是不是有别的好去处?”
江安安看向大家,而后指着不远处一个黑压压的山头。
其实黑熊岭地如其名。
也块头大的很,那大块头的大山他们如今虽说隔的远,但远远就能瞧见。
现在那座大山在云雾的遮掩下,如同跟天连接在了一起。
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人心头就不由自主会发怵。
有人面露怀疑。
“那般大山只怕是不好进啊。”
“是啊,我瞅着我心头怎么都觉得发慌呢?”
“我也是,我也是,总觉得心头噗通直跳。”
江安安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
“那山叫做黑熊岭!”
“黑熊岭?那这黑熊岭莫不是有熊瞎子。”
“哎呀,那不能去,不能去,去了还能有命在吗?”
“是啊,我听说熊瞎子可吓人了,一巴掌下来,就能将人给压成肉饼。”
听到这名字,一行人就有些泄气。
江安安继续开口。
“熊瞎子是一个大麻烦,可这个大麻烦,也能让我们进山之后,安稳度日,有这熊瞎子打掩护,谁还敢进这座大山,以后这山不就成了我们的有主之地了吗?
我们去城内,各种都需要花钱,可真当咱们在山里落户了,那就是背靠大山,要吃什么,去山里采,要是运气好,还能逮到小动物,那在城内,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还有,这熊瞎子听起来是吓人,可咱们这一路来,连狼群,还有老虎都打过了,还怕这一头熊瞎子吗?
这有时候啊,城里的人可比这看得见的熊瞎子还要吓人呢。”
这话说的,村民们听的直点头。
一路来,那些城内的官差们,看他们的视线如同就是蝼蚁般。
是可以轻易就可以捏死的。
人心有时候确实比这看得见的危险要可怕多了。
如今看来,他们进黑熊岭,确实比那进城要好得多。
想来想去,有人咬牙开口。
“既然安安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她的考量的,这安安每次的决定,就没有错的,她不会害我们的。”
“那就听安安的,说起来这熊掌的滋味儿咱们可没尝过呢,说不定咱们这次还能尝一下味儿呢。”
“好,那咱们就去黑熊岭。”
在村民们的讨论下,一行人都同意了去黑熊岭的决定。
一旁的江富贵在知道了确定要去黑熊岭的时候。
开口。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去黑熊岭,那咱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这般贸然进山。”
他抬眼看了看天气。
“我瞧着最近这几天都没下雪,路上应该也没那么难走。
找几个身体底子好的人明天先去探探路。”
“我们都没问题。”
江安安跟裴烬两人入了城,这会儿天气也不早了。
今天想去打探肯定是不成了。
只能等明天。
江安安回到驴车旁,将王淑芬怀中的萧景瑞抱了抱。
小崽子开心的不行,立马伸开手臂要江安安抱。
嘴中还喊着“狼!”
不过如今这“狼”已经喊的非常清晰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发准“娘”的声音了。
王淑芬在不远处一边熬着粥,一边看向怀中的小崽子。
“安安,这如今咱们都已经到了宁古塔,那这孩子,你要给谢云舒他们自个儿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