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拘留室中，一瞬间出现了那么几秒的凝滞，所有犯人平静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讶，旋即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有的双手抱胸，有的半跪在地上托着腮，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
“装什么装？没听到么？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尊重老人么？”
贾张氏似是没有看到房间中那些人古怪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的大喊。
“怎么非要老娘动手么？老娘告诉你，老娘是南锣鼓巷第一吵架王，别逼老娘我扇你！”
贾张氏昂着脖子，声音充满压迫与高傲。
半靠在墙壁的女子随着贾张氏喋喋不休终于睁开了双眼，她双眼平静而淡漠，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在这双平静的注视下，贾张氏心中莫名一颤，下意识升起一股恐惧的感觉。仿佛在这双眼睛下，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被她看在眼中。
这女的看她目光就像是在看鸡、鸭、猪、狗这些牲畜，对！就是牲畜，这种漠然就像是看向牲畜，像是寻常吃猪肉一般。
“你！你看什么！难道老娘说的不对！”身体不自觉打着哆嗦，像是本能的发出警戒的信号，贾张氏色厉内荏道。
“一头死肥猪，什么时候敢在这里撒野了！”周云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愣着干什么，今晚让她好好知道什么是这里的规矩，什么是‘尊老爱幼！’”
这话一出，原本看戏的众人顿时摩拳擦掌起来，一个个走到贾张氏身旁将其围了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拘留室里，公安就在外面！”贾张氏慌了，真的慌了。
面前五六个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肥羊，她承认自己很能打，但再能打也不能打五六个女人啊。
除非......贾张氏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不远处尿桶，里面依稀间能看到那淡淡的恶臭。
砰！
在她观望间，一只拳头狠狠地打在她肚子上，贾张氏脸色一变，感受着肚子里传来一阵翻江搅海，双眼变得猩红起来。
“敢打老娘，老娘就算拼了命也要崩掉你们一嘴牙！”
啪！
回答她的又是一记强有力的巴掌糊在她脸上。
“给老娘死来！”贾张氏不再废话，抬手朝着她最近的小个子女子冲去。
砰！砰！
背部，大腿根部接连再次受到攻击，贾张氏前冲的动作随着这次打击半跪在地上。
但她死死拽着面前的一个女子，猛地站起身一个冲撞将面前女子撞到墙上。
紧接着施展出九阴白骨爪跟着一众女子对打起来。
在四合院或许那些人会让着贾张氏，但在这拘留室，都是犯罪的人，这里只信奉一个道理，谁的拳头大谁是老大。
砰砰砰！
贾张氏爆发前所未有气血之力，极尽升华，用尽所有力气，野猪冲撞，在将三个女子打倒后，最后被剩下两名女子按在地上摩擦。
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不停的糊在贾张氏脸上，眨眼间贾张氏脸颊变得肿胀起来。
“特么的！这老东西还别说，力气很大，抗击打能力也很强！”一名女子一口浓痰吐在一动不动的贾张氏脸上，叫骂。
“今晚让她去尿桶那里站着，敢动一下接着招呼！”这时周云接着开口。
“周姐放心！我们明白都是老规矩了！”一名女狱友接话。
说话着她抬腿对着贾张氏脸颊踢了一下，眼底带着厌恶：“赶紧起来，没听见周姐说啊，去尿桶那里蹲着！”
贾张氏没有废话，默默地朝着尿桶方向走去，她知道如今的她实力不咋地，形势比人强，等她站起来了，这些老娘们一定要狠狠收拾。
“睡觉！”周云见贾张氏还算老实，冲着房间众人再次开口。
一众女狱友没有废话，老老实实返回自己位置，安心闭上眼睛。
贾张氏眼神怨毒地看着这一切，拳头握的咯吱作响，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看着周云。
这身材瘦小，长相不错的女子，明天！明天一定要跟孙大雷告状！告状！
她贾张氏在南锣鼓巷横行霸道这般长时间，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等着！都给老娘等着！
带着这般滔天的愤怒，贾张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至于旁边的尿桶贾张氏压根不在意。
一个能在茅房都能睡着的人，尿桶跟那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甚至她还有一种回归老家的感觉。
第二天，正在熟睡中的贾张氏感觉身体一阵湿漉漉，又嗅着身上那特有尿骚味，哪里不知道自己昨晚睡觉时，有人上厕所故意尿在自己身上。
为啥是故意的，你特么看到女生是站着上厕所吗？
贾张氏一脸阴沉地看着满是戏谑看着她的女狱友们，没有多说什么，等孙大雷过来后，她一定要好好告状。
没多久，孙大雷拿着一些早饭走进来：“吃饭吧！待会就送你们去炮局那里待着！”
一众女囚犯十分自然地排队拿着早餐，为首的自然是周云。
早餐很简单，一个硬的发黑窝窝头，两根咸菜丝，一碗玉米糊糊，清的跟水一样。
众人分别领到早饭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贾张氏自然是最后一个。
“贾张氏你这是什么味道？”孙大雷给贾张氏早饭的时候皱着眉询问。
“公安同志！昨晚我被他们集体殴打，你看看我这脸肿成什么模样了，您看看我这衣服，到处都是尿味，公安同志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似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这种委屈，贾张氏悲从心来，接过孙大雷给的窝窝头，大声哭了起来。
“公安同志！这位叫贾张氏的人怎么变成这样，我们不清楚！”
“昨夜她睡觉时，我听到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想来是她昨晚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碰成了这样！”
“还有她这衣服，她昨晚梦游时自己去尿桶里洗了个澡，我们听到动静的时候，都看到了！”周云一边吃着窝头，不咸不淡的撒着谎。
“大…周大姐说的没错，昨晚我们都看到贾张氏摔在地上，还梦游去尿桶里洗澡了！”
随着周云开口，一众女子纷纷声援，表情一致，眼神认真，一点撒谎的模样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