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
这又是什么玩法?
旁侧昭词纤长手指抚摸过姜清诀的脸颊,猛地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脸。
他那张棱角分明,端正清俊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讨好,轻轻蹭蹭昭词的掌心,模样姿态像极了花楼中的小倌,与方才院子里那位温和的丈夫截然相反。
昭词眼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欢愉,转头看向宋杳:“你既然不爱听我那般痴情的爱情故事,那我告诉你真相也无妨。”
宋杳视线在他两人身上扫过,兴趣盎然地开口:“怎么说?”
昭词勾了勾唇,手腕骤然一扬,两道乌黑冰冷的铁链自宽大的袍袖之中飞窜而出,带着锐响狠狠刺穿姜清诀的胸口。
“噗嗤——”
刺耳皮肉撕裂声响起。
沉重的链身深深钉入石地,把姜清诀整个人牢牢钉压在高台地面。
方才还俯首顺从的男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温热的鲜血顺着铁链汩汩往外涌,四下漫淌开来,如同遍地盛放的还魂花。
剧痛席卷全身,他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脊背狠狠弓起,本能想要蜷缩挣扎。
却被铁链死死控制住,一动便是千倍百倍的疼痛。
昭词冷淡地看着他,掌心一翻,一团浑浊暗红的光团朝着宋杳飘去,砸进她脑中。
“既然要共修,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给你看看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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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沉,树林上空乌云密布。
宋杳蓦地睁眼,就被人狠狠踹了两脚:“杂灵根的废物,居然敢躲在这里偷懒!还不赶紧给我起来,狐妖马上要出来了,滚去给我当诱饵!”
“此次猎妖大师兄随行,若是能先一步猎到狐妖,定会得大师兄嘉奖!若是因为你害得我们失败,我们定然饶不了你!”
宋杳眉头微蹙,张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却带着哭腔:“不要,我不想,我害怕,师兄师姐,放过我,我想回去……”
宋杳当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被拖入昭词的回忆幻境了。
看得见听得到,但是操控不了这身体。
对面拢共七八个个年轻修士,见她求饶,更加不耐烦,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你也就这张脸长得有点用,听说狐妖喜欢好看的,你给我好好勾引它,找机会把这个符咒贴在它身上!”
“到时候得了大师兄奖赏,少不了你的好处。”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昭词被扔到一处洞穴外。
阴森妖气从黑黢黢洞穴里冒出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带着刺骨寒意。
一条毛茸茸的狐妖尾巴从洞穴内伸出,猛地将她箍紧拖进洞穴中。
宋杳眼睁睁地看着方才还泪眼朦胧的昭词下一瞬扑进狐妖怀中,手里死死地捏着那张符咒:“外面有许多人要杀你,也有许多人想害我,我们做个交易吧。”
狐妖问:“什么交易?”
昭词说:“我帮你杀了他们,你给我一条生路。”
狐妖一双狐狸眼波光潋滟,倚在榻上媚态丛生:“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昭词:“你说。”
狐妖:“杀了他们之后,你回来陪我吧,反正外头也容不得你,不是吗?”
昭词眼中透出些许兴奋:“我,我真的可以吗?”
狐妖舔了舔唇:“当然。”
于是事情按计划进行。
昭词连滚带爬狼狈地摔出狐狸洞,满身狼狈。
那几个守着的修士一把将她拎回去,厉声问:“怎么样了?”
宋杳看着她涕泪涟涟哭着说已经贴上了,一副受尽委屈模样,不由啧啧赞叹两声。
这昭词在表演一事上堪称天赋异禀。
让人压根分不出真假。
果不其然,她如此表现,其他修士压根没有怀疑,甚至贴心地施舍般对她说:“能帮我们猎妖是你的福气,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此事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话落,一行人迫不及待朝着狐妖老巢冲去。
昭词抹掉眼泪,拢紧衣裳站起身,冷漠地跟上去,静静站在洞穴外。
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鲜血汇成一条河,缓缓淌至她脚下。
没多时,声音彻底停歇。
阴风掠来,沾满血的狐尾卷向她,她倏然掐碎一块方才从为首修士身上偷来的保命玉牌。
下一瞬,凌厉剑气从身后袭来,硬生生砍断狐尾。
洞穴里发出凄厉尖叫。
宋杳顺着昭词的视线看过去,姜清诀出现在她身边。
两行泪唰得落下来。
她抓住姜清诀,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大师兄,快救救师兄师姐吧,我说了让他们别进去的,可是他们不听……”
姜清诀一袭白衣清风朗朗,面色一凛:“知道了,你别乱跑,我去看看。”
他持剑杀入洞穴中,昭词跟着钻进去。
千魂殿大弟子的剑术高超难得一见,宋杳在昭词体内瞧了两眼,给予肯定。
果真不错。
狐妖哪是他的对手,顷刻落入下风,临死前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昭词:“你,你竟敢背叛……”
话没说完,昭词惊呼一声:“救命!”
姜清诀一惊,立刻解决狐妖落至她跟前:“怎么了?”
昭词似是受到惊吓,扑进他怀里,香雾从她袖中弥漫开:“刚看到还有只地精,大师兄,我害怕……”
“地精?”
姜清诀拧眉,立刻要去探查,眼前却突然发昏,整个人发烫,难以控制地朝后跌去,“嘶——等等,我,我有些不对劲……”
昭词忙抱住他,惊慌失措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姜清诀眉头拧得更深,强行克制住毒性:“可能,可能是狐族的媚毒,没事,我可以化解,你先回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费力坐直想要运气缓解。
偏昭词一把抱住他的腰,用极软极甜的声音哭着道:“大师兄,你,你救了我,让我来帮你吧,要不然你会爆体而亡的。”
姜清诀想推开她,昭词却抱得更紧,泪眼朦胧地瞧着他,问:“这千魂殿谁都看不上我,大师兄,连你也嫌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