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 > 第361章 我有什么错
宋杳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

脑中针扎似的刺痛令她不得已皱起眉头,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才慢慢消减,她得以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两个人抱着躺在中央。

一左一右是熟悉又陌生的两张脸。

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进她耳朵里。

“我们杳杳宝宝明天就要上幼儿园啦,怎么办,小宝宝会不会哭鼻子?”

“杳杳很坚强的呀,怎么会哭鼻子,但我现在有点想哭了,你说杳杳能习惯吗,在幼儿园会不会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啊。”

“不能吧,我们杳杳这么可爱这么聪明,干什么欺负她?”

“谁知道呢,万一老师掐她,同学打她怎么办,万一没有小朋友跟杳杳玩怎么办,万一午睡睡不着怎么办,要不然不读幼儿园了吧?”

“呸呸呸,这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幼儿园,快别乱想,杳杳醒了,别吓到她。”

其中一张脸贴了上来,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蹭了蹭,又亲亲她的脸,笑说:“怎么啦我们小宝宝,怎么这么严肃,生起床气啦?”

说这话的人戳戳对面那人的胸口,佯装生气:“都怪你刚才说话太大声,吵醒宝宝了呀。”

对面人也不恼,粗粝大掌摸摸宋杳脑袋:“哎呀哎呀,爸爸说话太大声了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起床穿衣服,爸爸带你去买雪糕吃行不行?哦对了,还得买小书包!给我们杳杳买个最漂亮的小书包。”

“来,我们三二一就起床!”

“三~”

“二~”

“一……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呀,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们不起床了,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是不是做噩梦了呢?不哭不哭。”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她从床上捞起来,一个抱着她轻轻晃啊晃,另一个翻下床,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宋杳安安静静地掉着眼泪,没吭声,仗着身体小将脑袋迈进女人的臂弯。

心道这魂魄融合还真折磨人。

好不容易才将小时候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是个孤儿的事实。

竟又让她重新体会一遍。

挺差劲的。

“哇,杳杳快看,爸爸拿什么过来啦?”

抱着她的人轻轻柔柔将戳戳她的后脑勺。

很幼稚的戏码,她被迫抬起头。

——“铛铛!”

刚才跑出去的人手里捧着一个小巧蛋糕递到她跟前,眼睛亮亮表情夸张地说:“奖励我们杳杳今天又早睡早起啦!”

宋杳在两道期待目光中吃了一口蛋糕,说:“好苦。”

“苦?怎么会苦?”

“笨蛋,你是不是买成咖啡味的啦?宝宝怎么能吃咖啡?”

“我尝一下……不会呀,很甜呢宝宝,宝宝再尝一下呢……”

这次不等宋杳再张嘴,眼前突然又是一黑,嘀嘀咕咕的声音渐渐远去,变成猛地一声刹车声。

“砰!”

湿漉漉雨夜里充斥着救护车鸣笛声,一双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来不及了,两个成年人当场死亡,就剩这么个小孩跑出来了。”

“听说是一家三口一起去看电影呢,好像是小朋友生日还是夫妻俩的结婚纪念日,车里有个蛋糕。”

“啧啧啧,这种好日子出这样的事情,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等妇\联的人来吧,如果还有亲人愿意收养那就最好,如果没有,就只能送到孤儿院去了……”

雨滴进嘴里,还是很苦。

宋杳笑了下,场景再次变幻。

这次她看到自己摔在巷子角落里,跟前是几个正在抽烟的混混。

“听说你们孤儿院每个月也会给生活费,拿点出来给我用用。”

“没钱?怎么会没钱,去你们院长抽屉里偷一点,偷会不会?要红色的。”

“不愿意?我管你愿不愿意,下次拿不到钱,这根烟下次就要按在你脸上了,这张脸长得这么漂亮,我还挺舍不得的呢~”

一只沾满烟灰的手伸过来。

宋杳看到自己站起来,反手捡起地上的烟头按在对面人的脸颊上:“没关系,你长得丑,我舍得。”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一堆人朝她扑过来:“你找死!!”

“没爸妈的野种!我打死你!”

“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宋杳对这段记忆还稍有点印象。

没打输。

没爸妈的人动起手来不要命。

她就不要命。

见着块肉就往上咬,捏起拳头就把人往死里打。

她那时候就很厉害。

跟现在一样。

四五个混混全被她打跑,当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是伤,肋骨骨折,牙都掉了一颗。

不过没关系。

女人的勋章。

记得回孤儿院之后,几个老师将她狠狠骂了一顿,眼神失望,说没父母的孩子果然走不上正道。

只有院长婆婆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抱着她,说:“没关系的,杳杳,你很勇敢,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读书,等考上大学,就不会有人欺负你啦。”

宋杳点头说了好,说:“等我赚到钱,都给你花。”

她一张嘴,血往外流,院长婆婆哭笑不得,说好呀好呀,我等杳杳长大。

只不过院长婆婆没能守约。

她在两个月后离开了孤儿院。

三个月后宋杳在医院找到她,问她:“你要死了吗?”

院长婆婆头发全掉光了,身上插满管子,笑着说当然不会,我要等杳杳赚钱给我花呢,杳杳最近有没有好好读书,月考考得怎么样?

四个月后宋杳跪在她坟前,一滴眼泪都没掉,说骗子。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骗子。

她讨厌所有人。

她只需要一个人生活就可以。

她伸手去抚摸墓碑上的字,眼前场景却又天旋地转。

下一瞬,周遭环境骤然昏暗。

阴沉沉的没有光亮的大殿里密密麻麻站满人,个个面无表情,周身翻涌着诡异的污浊气息。

一道穿着暗金龙纹长袍的身影自高座上狼狈摔下,膝行至她跟前,抓住她的衣摆,含泪哭道:“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想救回我的爱人而已,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