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打断他,指向祝昭,“她,和她师父不让,你现在说服她们,我就是你明丹楼的人了。”
祝昭:“......”
怀安:“......”
得。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林木完全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温和疏离。
这压根就是个搅不浑水不罢休的主。
非得让他们明丹楼得罪九圣堂是吧。
祝昭按下她的手指,警告地扫她一眼,瞧向怀安道:“林木是亲传,自然不能离开九圣堂,但若是她对丹道感兴趣,可以去拜访一下,此事我并不做阻拦,只不过......”
她顿了顿道:“我听说明丹楼如今内部分崩,我七师妹一届柔弱丹修,过去若是不小心卷入你们楼内纷争,怕是有些危险吧?”
怀安把玩着折扇摇头道:“哪家没有这么些明争暗斗,林道长若是过来,我自会保她安全,这点祝堂主不必担心。”
祝昭自然不可能不担心。
她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宋杳,最后还是将话咽回去。
她已阻止宋杳去妖境,已阻止宋杳插手许多事,甚至有些限制住了她的人身自由。
她总不能真事事全替宋杳决定,真的将宋杳完完全全关在九圣堂里。
虽说这样安全,但却没把宋杳当宋杳来看。
她此人一向恣意妄为,处处受限,定然觉得生不如死。
祝昭按按眉心,起身松口:“那便全凭七师妹自己喜欢吧,我还有事,你们聊。”
说着转身出门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宋杳喝尽茶,朝怀安方向一勾手。
他手中象白嵌金折扇下一瞬飞出落入她掌心。
她没个坐相地翻上桌子,摊开折扇在身前轻晃,一副倦懒模样:“怀楼主是真惜我这才,还是想寻我帮忙,可得说实话。”
怀安自认已经很像纨绔子弟了,眼下瞧见她,莫名觉得有点自愧不如。
他反问道:“不能既惜你这一身才,又想寻你帮忙吗?”
宋杳扯了下唇角,声音端得是漫不经心:“当然可以,那得是双倍价格。”
又道:“先前用了你丹药,效果不错,可以稍便宜一些。”
好狮子大开口。
怀安眼中兴趣渐浓:“先前我不就说了,只要你来,我的私库便随你取用。”
宋杳不甚感兴趣:“这都是虚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破产。”
怀安失笑:“哪有这样诅咒人的?”
宋杳不跟他扯东扯西地:“说吧,是想我做什么?”
怀安见状,干脆也不扭捏,直白道:“你师姐方才说得不错,我们明丹楼确实情况有些复杂,我父亲先前受妖祟攻击,伤及心脉,就算是明丹楼的丹药也治不好,已然命悬一线。”
“我虽是楼主,却只是暂代楼主之位,偏偏近段时间明丹楼效益不好,我大伯觊觎楼主之位,多次明里暗里要求我让出位置。”
这种常见的家长里短,宋杳听得昏昏欲睡:“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弄死你大伯?”
“当然不是。”
怀安哭笑不得,“先不说我大伯自己就有元婴修为,他身旁高手也不少,我便是想杀他,也不会来寻你一个丹修帮忙。”
宋杳赞同地点头:“我确实是有些柔弱。”
怀安又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与他立了个赌誓,就比谁的人能拿下炼丹大会魁首,谁便能接下去坐这楼主之位。”
“他寻的人曾经在药王谷进修过,听说能炼制出天级三阶以上丹药,非比寻常,我自认手底下没有这样的人,但倘若是你的自创灵丹,兴许能胜过他。”
宋杳姿态闲散,懒声说:“这么相信我?赢不了怎么办?”
怀安:“别无他法,若是真胜不过,只能玩脏的。”
宋杳这下有点兴趣:“怎么玩脏的?”
怀安:“找人搅乱炼丹大会,或是直接同我大伯动手,这些我会安排的。”
宋杳思索片刻,一关折扇:“你的私库我瞧不上,若是赢了,让我当副楼主,行不行?”
怀安:“......”
比想象得还要更狮子大开口。
他从芥子袋里拿出玉牌:“这里是一千万灵石,不论输赢,都是你的,若是赢了......副楼主之位可以给你。”
宋杳收好玉牌,颇为满意地拍拍他肩膀:“算你爽快,放心,我赢不了,旁人也赢不了。”
怀安:“旁人也赢不了?为什么?”
宋杳弯唇:“我比较会玩脏的。”
怀安:“......”
-
炼丹大会还有段时间,倒是不怎么着急。
宋杳应下过几日就去明丹楼精进一下丹方,不紧不慢又去了趟百草峰。
这回七长老倒是没躲她,瞧见她还颇为高兴:“总算知道过来看看师父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宋杳抱着胳膊靠在一旁:“什么叫总算?谁先躲我的?”
七长老略微尴尬:“哪有,怎么会,为师,为师只是有些忙而已......”
说着匆匆往后走:“这样,为师去杀两只鸡给你吃。”
宋杳吓一跳,跟在他后头:“杀哪两只鸡?”
七长老忙宽慰她:“不是你的那些鸡,你的那些小鸡小鸭都好生养着呢,哦对了,还有你的林水,待会儿吃过饭再带你去看,你坐着吧。”
宋杳松口气:“行。”
她回到前院坐下,何喻炼完丹从丹楼出来,坐到她身边,一脸生不如死。
宋杳戳戳他:“大师兄,你像妖怪。”
何喻:“你若是像我这样炼丹五天五夜没合眼,你也会像妖怪的......对了,师父呢?”
宋杳:“去杀鸡了。”
何喻慢吞吞哦一声:“说来师父也奇怪,先前你来,也不与你多说几句就跑来炼丹,炼着丹又动不动念叨你,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宋杳慢吞吞应他:“可能是有点怕我。”
何喻嘀嘀咕咕:“怕你做什么?”
“不好说。”
宋杳摇摇头,将刚从怀安那里抢来的折扇放到桌上,又将另一手里捏着的玉质印章放到桌上。
正欲进丹楼拿些药材备着,忽而想起什么又折回去,拿起印章。
汹涌灵力顺着掌心汇入印章。
印章通体莹亮,下一瞬,白光散去,印章消失,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