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世兰这些天,此时才肯露出个笑脸,王爷顿时心情大好:“世兰明白爷的心就好。”
“王爷日常送来那么多东西,我早明白的。”
王爷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些所谓的赏赐礼物,不过是他早有吩咐,苏培盛每日从库房里挑选送来密秀院,让世兰知道他每日都有念着她而已。
他都忘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但他丝滑的略过这个话题,只是说着日后天天来的话,还要伸手去握年世兰的手。
年世兰自然的收回手:“我还病着,王爷莫靠我这般近。”
王爷再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也看出了年世兰这段日子对他不似从前了。
先不说也不往前院送东西了,也不问苏培盛他都歇在哪,便是他主动过来,也不能看见几个笑脸。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恼怒的同时也有些心虚,若是旁人他甩袖走了就是,可世兰、世兰她这般爱爷,现在不过是在和爷赌气而已,爷怎能就这样离她而去?
王爷自己收回手,又关心起了年世兰的身体,日常用饭香不香一类。
年世兰懒懒的应了,王爷又说今晚要留下陪她一起用膳。
“孩儿的大仇刚刚得报,我要为他斋戒布施三年,王爷可和我一起?”
所谓斋戒,就是吃素的同时还要遵守五戒。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王爷转动着手串,强压下火气:“爷还有公务要处理,日常还有同僚宴会……咱们按规矩来,四十九日就差不多了。”
年世兰半躺回榻上,逐客道:“我有些累了,王爷请回吧。”
“世兰,别让爷为难。”王爷语气加重了些。
“王爷生气了?”年世兰头也不动,只微微侧眸看着他,王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分明看见她眼中落下了一颗璀璨的星点,明亮动人的不可思议。
他一时又顿住了。
年世兰无趣的收回眼神。
若是知道王爷在想什么,或许年世兰会秉持着有趣的心态教教他,什么叫做眼球反射阳光。
什么斋戒三年,她只是胡乱找个借口而已,毕竟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至于三年后……嗯,那就算她没用。
其实年世兰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规避和王爷的亲密,正大光明点根香,或者直接叫颂芝上盏带有安眠的茶水,嫌麻烦一口莲香也成……可这是甄嬛传。
别说她现在是年世兰,只一个区区外地三品官出身的小贵人都敢直接甩脸子,一个皇上只能自己窝囊的离开,那她有什么不敢的?
那她还费心想什么法子,装什么样子。
更何况还是未登基的王爷。
她说不许,那就不许。
什么伏小做低,还得日日给凶手请安,还要讨好的求恩宠……什么东西。
既然有求于她,那就该遵守她的规矩。
然而,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子。
还没跟他来一回合,反倒就这么被区区外表所惑……
不,这么说也不准确,这不是再垂涎她的美色,也还是记得给她送欢宜香吗?
年世兰轻轻闭上眼:“王爷身份不同,我不强求,只王爷也不会阻拦我,对吗?”
王爷这才回神,听了这话,也想不出什么阻拦的理由。
他看着年世兰冷淡的反应,以及她越发柔美明媚的脸庞,心中念着三年、三年……
他心中腾地居然有些后悔起来,若是那个孩子还在,这个时候,他娇妻幼子在怀,该有多么快活。
不不,年家形式张狂,若再有个皇子,怕是再不能压制,要翻天了。
算了,反正世兰那么喜欢他,只要他再多花费点时间,世兰定还会如从前一般的。
王爷这么安慰自己,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年世兰,出了密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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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年世兰难得起早去请安。
她来的比以前更迟,进屋也不看满屋女人的神色,只恹恹的坐在上首左边第一把椅子上。
上首的宜修见她如此无视自己,忍不住握紧了扶手。
而其他人则是对视一眼,除了李静言外,忙起身齐齐行礼:“给豫侧福晋请安。”
年世兰嗯了一声:“起吧。”
众人刚坐下,李静言李侧福晋就开口道:“这已经过了请安时辰豫侧福晋才来,是不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啊。”
年世兰没有理会她,只是环顾一圈,从所有人身上划过:“昨日,王爷和我已经商量好了,王府里都要为我的孩儿斋戒三年,日后除了年节宴席,再不得见荤腥,更不许穿红戴绿。”
李静言顿时脱口而出:“凭什——”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才赶忙自己捂住嘴,尤其是上首年世兰的目光扫来,她更是低下头,偷偷瞄上首的宜修。
宜修想起这些日子姑母的不悦,皇上对年家的恩赏,还有她‘仁慈’过头的名声,王爷的怪罪……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让她焦头烂额。
头风药都喝不过来了!
宜修那时痛的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年世兰!
可到底她还没彻底疯狂,就像此刻,她依旧强挂上笑:“本福晋作为嫡母,自然也该是尽一份心的。”
她知道,虽然决定是王爷下的,可若是她表现的完全不在意,王爷也会不高兴的。
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宜修只悲悯道:“妹妹也该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想来六阿哥在天之灵知道,也是心疼你这个额娘的。”
按序齿,年世兰的那个阿哥是六阿哥,皇上没给赐名,便只六阿哥的叫着。
宜修刺了一下年世兰,却没见年世兰生气,她只念了两声: “六阿哥……”
随后突然道:“四阿哥还在园子里?”
这样自言自语后,她也不等谁的回答,只起身往外走去,整个人来这一趟,也不过待了三句话的功夫。
宜修一边觉得她放肆,一边又琢磨起年世兰为什么突然提起四阿哥。
难不成她有了想收养四阿哥的想法?
那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