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 > 第47章 客氏的遗诏?
大殿之上,朱由检端坐龙椅。
  群臣山呼万岁,后宫命妇大礼参拜。
  先前在暗中涌动、关于礼服错制、失仪废后的阴毒流言,被这场气象森严的大典压得毫无声息。
  赵嬷嬷那条线还没收网,何允中也按旨意在礼仪局外头晃了一圈。
  知情者心惊肉跳,不知情者只觉得今日宫中气氛沉闷得异乎寻常。
  册封礼成,周氏在侧首的凤座上稳稳落座。
  朱由检偏头看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周氏隔着垂下的珠帘回望,双手交叠平放在膝上,端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张嫣坐在稍远的位置,冷厉的目光从下方低垂的人头顶扫过。
  谁的身体发抖,谁的额头出汗,她都记在心里。
  大典散去后,朱由检缓步走到周氏身侧。
  宫人远远坠在后头。
  朱由检压低声音,语调带笑:“今日你坐稳了后位,明日朕就大开杀戒,替你清理那些腌臜物。”
  周氏嗔怪地瞥他一眼:“陛下,这话若是被起居注记下,可不大体面。”
  “朕还要什么体面?”
  朱由检浑不在意,“若按朕以前的脾气,今日就该把他们排成一排,按在泔水桶里清醒清醒。”
  周氏实在没憋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哪有拿泔水洗人的?”
  “对付脏东西,就不能讲究。”
  朱由检还要再调侃两句,王承恩从侧后方疾步快走上前,脸色绷得很紧。
  “陛下,客氏又往外头递话了。”
  朱由检笑意微敛:“这回送给谁?”
  王承恩把声音压得极细:“东厂以前的老人。”
  朱由检眼底划过一抹锐气。
  王承恩继续禀报:“截获的信上说,她手里有先帝遗诏。谁肯出死力救她出宫,谁便是先帝御笔亲封的忠臣。”
  周氏脸上的笑意彻底隐没。
  朱由检却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把宽大的龙袍袖口向上卷了半寸,语气里透着股让人脊背发毛的亢奋。
  “朕还怕她底牌太少,不够朕抄家灭族的。”
  东厂旧档房地处偏僻西角,平日里连路过的巡夜太监都嫌晦气。
  屋内堆满了落灰的案卷,发霉的纸张味混着劣质灯油的气味。
  几个番子围坐在破桌前,面面相觑。
  桌子正中央躺着一封刚被拆开的信。
  薄薄几行字,看得几人手脚发麻。
  “奉圣夫人握有先帝临终遗命,凡东厂旧臣,若仍念先帝提拔之恩,当速护夫人出宫。”
  一个眼角带疤的番子干咽了口唾沫:“这……这话是真的?”
  旁边年纪大的番子啪地一巴掌按在信纸上:“你问我?我问鬼去?信尾上可是盖着实打实的印鉴。”
  “印鉴也能伪造。”
  “放屁,那是奉圣夫人的私印,借给这帮小崽子十个胆也没人敢造这个!”
  角落里,一个缩在阴影里的番子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还查什么真假?现在要命的是,咱们是接,还是不接?”
  屋内陷入死寂。
  窗外雨后的积水滴答滴答砸在石阶上,像是某种催命的倒数。
  年纪大的番子慢慢把信纸叠起:“要不……报给魏公公?”
  “魏公公现在还能算东厂的天吗?”
  带疤的番子急声反驳,“厂里的家底都被皇帝抄空了,以前的老人被拿了多少?咱们这时候往上报,万一夫人手里真攥着遗命翻了盘呢?”
  “那不报?”
  另一人立刻呛声,“你当陛下是瞎的?万一宫里早撒了网,你想陪着客氏进诏狱受刑?”
  几人的脸色像吃了死蝇般难看。
  最年轻的番子把满是手汗的袖口来回搓着,眼圈憋得通红:“我不想死……我乡下还有老娘靠我养活。”
  年纪大的番子扫他一眼,把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衣襟内侧,最后咬牙把信塞进去。
  “听我的。先把信呈给魏公公。咱们不接活,也不藏匿。要是真掉脑袋,好歹不是替别人背黑锅。”
  “成,快去!别在这耗着等死了!”
  半个时辰后,魏忠贤看着面前那封带血槽的密信,头皮猛地炸开。
  “遗诏?”
  他哆嗦着念出这两个字,原本端着热茶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青花茶盏咔嚓一声磕在黄花梨案角,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蟒袍和靴面,他却浑然未觉。
  送信的番子跪在门槛内侧,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砖缝里。
  魏忠贤死死盯着信上的字迹,两片肥厚的嘴唇颤动着,愣是骂不出声。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见状,壮着胆子凑近:“干爹,这封信……”
  “滚开!”
  魏忠贤一把抄起信纸,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备轿!不,不坐轿!跟咱家走着去!”
  小太监傻眼了:“干爹,这会儿进宫?宫门马上就要落锁了啊。”
  魏忠贤反手就是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
  “落他娘的锁!陛下若是查出咱家沾了这封信,今晚咱家就得被剁成肉泥喂狗!走!”
  乾清宫门外,魏忠贤扑通一声双膝砸地,膝盖骨和青石板撞出沉闷的声响。
  王承恩揣着手站在廊檐下:“魏公公,大半夜的,这是演的哪出苦肉计?”
  魏忠贤双手举着信,高过头顶,声音凄厉:“王公公!快禀报陛下!奴婢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君瞒上,奴婢半点都没敢瞒啊!”
  “陛下刚歇下。”
  “那奴婢就跪死在这里,等陛下醒!”
  魏忠贤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王公公,求您通融。此事若是耽搁了,奴婢死不足惜,怕的是有小人借先帝名号祸乱宫闱啊!”
  王承恩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转身入内。
  暖阁内,朱由检并未就寝,正翻看着密旨司刚送来的花名册。
  听完王承恩的禀报,他扔下朱笔:“老东西鼻子挺灵,来得够快。”
  王承恩压着嗓子:“看情形吓得不轻,额头都磕破皮了。”
  “他能不怕吗?”
  朱由检轻笑,“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拉大旗作虎皮,如今有人用死皇帝压他,他胆都要裂了。”
  王承恩垂首不语。
  朱由检起身:“宣。让方正化带人守在门外,闲杂人等靠近二十步,直接拿铁尺抽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