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楼根本就不敢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发现王青荷离开，他后面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感，还有一股说不上的挫败。
王青荷刚才的一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他让她做他的通房，她拒绝了，他也不逼她；她想救父亲的命，他给了她机会；她被那些丫鬟婆子欺负，他便给她升了位分。
他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他救了她父亲的命，给了她栖身之所，给了她衣食无忧的日子，给了她旁人都求不来的宠眷，为什么还要走？
这些都让他想的快要发疯。
谢燕楼没有理会王青荷的话。他偏过头，对云柏说：“带下去，照我说的做。”
云柏拽着两个丫鬟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杖刑竟就在秋水阁的院子里执行。
板子落下的声音很快从院子里传来，闷沉沉的，伴随着压抑的哭声和呻吟，每一下都像打在王青荷身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她回头看着谢燕楼，眼眶已经红了，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你到底要怎样？”她的声音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们？放过七儿？”
谢燕楼一步步走近她。
他每走一步，王青荷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再也退无可退。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可这一次，檀香不能让她静下心来。
“你问我到底要怎样？”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暗哑，“王青荷，你倒是先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走？爷待你不够好吗？”
王青荷没有回答。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谢燕楼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面对他。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下颌生疼，可她就是不肯看他，目光倔强地落在别处，像是在用沉默抵抗他施加的一切。
“说话。”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是在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她还是不说话。
谢燕楼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重重地摁在了床榻上。王青荷的后脑磕在床柱上，一阵眩晕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丫鬟服侍的材质本就一般，谢燕楼轻易便将王青荷身上的衣服撕开，一如他第一次宠幸她一般。单薄的里衣漏了出来，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在她的皮肤上，像烙铁一样。
王青荷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拼命挣扎，双手推他的胸膛，双腿蹬踹，“放开我！谢燕楼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恐惧和愤怒。
可她挣不脱。谢燕楼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身体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她的抵抗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推不动他，蹬不开他，她的双手被他单手扣在头顶，手腕被攥得几乎要碎掉，她只能扭动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去抗拒。
可挣扎是徒劳的。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占有欲，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的手没有停，粗鲁地扯开她的里衣，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王青荷浑身一颤，那种颤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虽然已经同谢燕楼做过很多次那档子事，可这次，却不一样。
此刻，她怕了。
她怕的不是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而是他眼中那种失控的神情。
“谢燕楼——”王青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七爷，不要这样……求你……”
谢燕楼没有停。
他的手继续向下，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像是要将她的反抗一层一层地剥去。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灼人的热度。她的挣扎在他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她所有的反抗只换来更猛烈的压制。
她开始觉得绝望。
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也不再挣扎了，巨大的恐惧将她吞没，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王青荷的瞳孔没了焦虑，呆滞地望着帐顶。
谢燕楼停下了。
他看见她的眼泪。
那泪水直直滚落在枕上，洇湿了枕巾。
他僵住了。
他看着王青荷失神的模样，看着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安静地流泪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怒火和疯狂，在看到她泪水的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红得触目惊心。
他看着那指痕，看着她被扯乱的衣衫，看着她脸上被泪水冲出的那道浅痕，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往后退了一步。
谢燕楼站在床榻边，看着仍然失神流泪，一动不动，就静静躺在那的王青荷，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又能说什么呢？
屋外，板子声已经停了。小棠和杏儿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
谢燕楼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王青荷的颤抖渐渐平息了，泪水也没再继续往下流。
最终谢燕楼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从今往后……没有爷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爷会派护卫来守着秋水阁的。”
他没有等她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王青荷闭上了眼，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过。
她知道，今天这扇门关上，她便彻底失去了离开谢府的机会。
小棠和杏儿因为她受了罚，七儿的结果还不知道，她今晚，真的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