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 第325章 第一个名字
公证处的走廊灯是白的。

  方岚举着那页显形的压痕,看着门口的沈砚:“你站了多久。”

  沈砚没答这个。他走过来,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发黄,边角磨圆了,上面是他自己的字——等她打开柜子那天再给。

  “封了五年。”他把信放到桌上,退开一步。

  方岚拆开。一行字。

  秋拍最早的合伙人名单,第一个名字,周慕白。

  “这是谁。”她问完就后悔了,因为沈砚的表情已经替他答了。

  “你父亲的本名。出道前用的。”沈砚说,“你七岁在菜市场走散那天,派出所的登记表,监护人一栏写的就是这三个字。”

  方岚捏着信纸,站在原地没动。

  苏禾反应快,连夜调档。凌晨四点,比对结果出来:“周慕白”,秋拍十五年前创始合伙人登记栏,占股百分之三十四,第一大股东。

  苏禾把屏幕转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

  “方姐。妻弟那个基金,拿‘唯一指定托管方’说事。这个说法的法律根基,”

  “塌了。”方岚替她说完。

  真正的托管权继承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她查了三年别人的账,翻了一柜子的旧纸,顺着十七条流水爬了一路,爬到头,抬头一看,是自己家的门牌号。

  【我裂开了,追凶追成继承。】【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方岚没笑。她把那份登记档案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沈砚。

  “名单上第二个名字是谁。”

  沈砚把信推过来。

  沈明远。他父亲。

  “三年前病逝。遗物里有一份1998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沈砚说得很慢,“你父亲那三成股份,是在雪藏闹得最凶的时候,一折价,‘自愿’转的。签字日期,是他进疗养院前三天。”

  屋里安静了。

  方岚看着他。这个人替她查了三年,铺了三年的路,海关的材料是他递的,联合冻结是他拿自证换的,连妻弟的电话他都留到落槌。

  “为什么不说。”

  “这份协议的经手人里,有我爸。”沈砚说,“我不敢说。说了,你就要把我,和他划在一条线上。”

  方岚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禾想打圆场,又不敢。

  她开口的第一句是:“你早说,我至少能少走三年弯路。”

  说完转身:“苏禾,查转让协议原件在哪。只要能证明胁迫,或者显失公平,股份可以主张恢复。”

  苏禾查到协议的经手方,十五年前操盘雪藏协议的顶级经纪公司,华声娱乐。

  正是两天前,那份匿名维权申请的IP网段。

  线头自己绕回来了。

  苏禾盯着屏幕,越看越不对。她溯源那个匿名IP,登录设备十五年前注册过一个员工账号。

  账号名:顾青山。

  全屋安静。顾青山就坐在角落,端着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

  “行业把我抹了。”他说,“可系统里没人记得注销我。死人查活人,最方便。”

  那份匿名维权申请,是他用十五年前的幽灵账号发的。钓的就是华声内部慌不择路的那条鱼。

  鱼,咬钩了。

  方岚看着他,心想这老头在疗养院扫了三年走廊,扫的全是别入的局。她爸留一道门,他守一把锁,连钓竿都是十五年前备好的。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

  消息第二天传来:华声二十五周年庆典暨上市路演,十天后。老板程鹤鸣,当年雪藏协议的真正操盘手,要在台上宣布进军直播电商,还要当众签一批新人。

  方岚看着海报,笑了。

  “他挑的舞台,挺好。我就借它用用。”

  程鹤鸣先动手。三家媒体同一天放通稿,“秋拍股权黑幕”,暗示方岚继承权造假,蹭亡父热度带货。热搜挂了半小时。

  方岚一条澄清没发。只发了一张照片:两条围裙,并排放在15号柜里。

  配文:针脚不会说谎。人会说。

  转发两百万。

  陈叙私下问沈砚图什么。沈砚刚向监管方递完申请,以秋拍现任董事长身份,作为方岚恢复股东之诉的证人,出席路演当天的直播。

  “利益相关者自曝家丑,比一百个路人可信。”他说,“我爸签的那份协议,得由我念出来。”

  出发前夜,顾青山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是当年那份雪藏协议的签署原件。他是唯一没签字的人,公司存档版上他的签名,是伪造的。

  他把原件拍在桌上。

  “十五年了,我留着自己养老用的。”他说,“现在,充公。”

  方岚看着那个油纸包,忽然想起走廊尽头那个背手的护工站姿。十五年的工资三千二,揣着一份能掀桌子的原件当养老金。

  这老太太的局,一层套一层。

  路演当天,程鹤鸣在台上讲传承与责任。方岚的直播在隔壁的华声官方直播间同时开播。

  她没讲情,只讲证据。十七笔流水签收单,股权登记档案,沈砚亲口作证的转让内幕,一条一条放。

  在线人数一小时内破八千万。

  程鹤鸣在台上还在讲,台下的投资人已经开始低头查手机。

  他抢过话筒:“商业社会讲证据。一份来历不明的名单,也想翻案?”

  方岚不接话,把公证员的镜头转过来。法院受理通知书,股东身份恢复申请的公证回执,成立于直播进行中。

  “程总,你不是要讲传承吗。”她抬眼,“我这就把属于我爸的,传回来。”

  弹幕倒戈,用了十分钟。

  程鹤鸣放了底牌。一段“方父当年自愿退股”的录像,老人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说自愿退出。

  全网一静。

  方岚看了三秒,笑了。

  “程总,这录像的背景,是疗养院15号柜的走廊。可这段监控的母带,昨晚才随全部遗物解封。素材流出记录,公证处在册。”

  她顿了顿。

  “您这份‘十五年前的录像’,用的是三个月前的镜头。”

  还有画面角落。顾青山站在那里。而“当年”,这个人是被行业抹掉、查无此人的。

  伪造,实锤。

  直播末段,华声股价跳水。二十五个被压多年的艺人工作室连夜发解约函。薪火基金维权申请一夜破千。程鹤鸣被请去配合了解情况,登台时铺的红毯,离场时一个人走。

  尘埃未定。

  庆功的深夜,技术人员整理DV数据,恢复出一段被剪掉的素材。父亲录到“第四件事”,门外传来动静,录像断了。

  “小岚,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份名单,记住,别信,”

  别信什么。没有下文。

  方岚反复听了几十遍。听到耳朵发麻,听到凌晨三点。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境外归属地,六个字:

  “别信沈砚。问我。”

  她猛地抬头。

  办公室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声控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