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是一番好意,不管是季听澜还是凌野,两个都是他兄弟,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为情所伤。
而在他这里,季听澜和苏星眠很有可能已经互生情愫,两情相悦,凌野若是贸然横插一脚,注定会伤心遗憾。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凌野听到这话,却忍不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
沈斯年惊讶。
知道苏星眠对季听澜有意思,还喜欢她?这孩子疯了吧?
凌野喜滋滋挑眉,眼底的春意几乎快要掩盖不住。
苏星眠可是亲口承认,喜欢的人就是他。
他俩可不就是一个宿舍的。
只是他没想到,苏星眠和沈斯年关系还挺好的,这么隐私的心事都和他分享。
这样一想,一股酸溜溜的醋意从心头涌起。
他笑意渐渐冷却,目光幽幽地走到病床边。
伸出手,哥俩好地拍了拍沈斯年的肩膀,直接把他拍得身形往下矮了半截,随后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老沈,不如你说说,你和苏星眠又是什么关系啊?”
沈斯年:“……”
要不,你先把你捏着我肩膀的手拿开?
……
岑裕病房外。
苏星眠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进去,此刻她的出现,只会继续刺激岑裕。
她转过身,去找岑裕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这竟然是岑裕第一次爆发如此激烈的消极情绪,往常他心绪低落,都是闷不吭声地坐在那里。
而岑裕本人,对心理医生的治疗也十分排斥,这就导致他的情况很难有好转。
所以,港城岑家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岑裕认回去?是不是岑裕被认回去后,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可是苏星眠又担心,岑家看见岑裕现在这个状态,依旧不会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否则的话,她只要想办法把岑家给引过来就行了。
苏星眠走出来,点开了大眼,发现自己上次发给岑裕的私信,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
果然,虽然她是一直支持岑裕的粉丝,但粉丝和明星之间的关系还是太遥远了,像是一道天堑,将两人不动声色隔开,难以逾越。
但她又没办法贸然接近,因为这个距离一旦把握不好,反而容易被认为是私生。
有什么办法可以拉进她和岑裕的关系,帮助岑裕恢复病情呢?
就在此时,她眼底忽然亮了起来,赶忙登录她曾经寻找遛狗的宠物平台。
一上去就有新消息弹出来,她这才发现岑裕竟然今天一早就给她发来了消息。
【Cian:抱歉打扰了,请问您近期有时间上门喂狗吗?】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给递枕头,她连忙回复。
【XX:有的!请问什么时候方便呢?】
手机轻轻震动。
岑裕疲倦地眨了下眼睛。
镇定剂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他神识依旧混沌,柔和的光线透进来,将他的睫毛映成了浅浅的金色,衬得他皮肤苍白通透。
他拿出手机,看到消息,沉默了许久。
这几天都是助理小莉帮忙喂得Star,但他还要住院一段时间,总不好一直麻烦对方,所以才想到了这位曾经合作过的人。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混乱,如果不是看见这条消息,他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Cian:从明天开始,可能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XX:好的,我随时都可以。】
苏星眠没有回到沈斯年的病房,而是直接在绿泡上给凌野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完事儿了,可以走啦。】
病房内。
特别提示音一响起,凌野就立马撒开了正给沈斯年锁喉的手臂。
沈斯年摸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咳嗽了两声,忍不住暗骂凌野这条疯狗,莫名其妙就动手!
凌野迅速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沈斯年目光下意识扫过去。
结果凌野却警惕护食的很,手机屏幕紧紧贴在自己那一侧,半点光亮都不露给他看。
这模样,沈斯年啧啧一声,理所应当地认为,是他那位网恋女友发来的消息。
下一秒,凌野就站起身来。
“我要走了,他们已经在停车场等着我了。”
沈斯年随意地挥了挥手。
病房门一关,室内重新只剩一片沉寂。
沈斯年看向窗外,外面天朗云清,太阳正逐渐朝着西边斜去。
好无聊啊……
本来还没觉得,但是人一走,四周安静下来,他一下子就感到无聊透顶。
他拿出手机,给他的宝贝发消息。
【沈憨憨:宝贝,在吗?】
苏星眠坐在车上,看见这条消息,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旁边的凌野和季听澜。
见他俩都看向车外,没注意到自己,这才低头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宝贝不在。】
【沈憨憨:?】
他的宝贝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漠?
【沈憨憨:是哥哥做错什么,惹宝贝生气了吗?】
苏星眠动了动手指,刚要给他回复,旁边的凌野就已经注意到她的动作,侧过头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宝宝,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
苏星眠立刻切换软件,强装冷静道:
“刷短视频呢。”
“好吧。”
凌野兴致缺缺,身子却一直靠在她身边不肯走了。
苏星眠这下也不敢发消息了,只能老老实实坐着。
而医院内的沈斯年却是等不住了。
他迟迟没收到回应,又赶上这种时候,心底愈发不安。
难不成,是他的宝贝已经察觉到他把自己照顾到住院了,所以真的生气了?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她如果真的生气了,他必须要哄哄她。
沈斯年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顺着伤口溢出来,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穿上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苏星眠当初送他来的那辆跑车还停在医院停车场,他直接坐进车里,驱车赶往艺术学院。
可等抵达学校门口,他才猛地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宝贝长什么样子。
就算他现在打电话让他的宝贝下来,对方也很有可能会找借口推脱。
沈斯年眯起眼睛思索,余光瞧见两个女生正抱着快递往校内走。
是了,他想起当初把东西放在快递站寄存的时候,那里的监控刚好能够将每个取件人的正脸拍清楚。
沈斯年下车走向快递站,对着正整理快递的老板,打招呼道:
“你好老板,我前几天放在你这里的快递丢了,请问可以查一下摄像头吗?”
他抬头,看着那个连角度都没变过的摄像头,潋滟的桃花眼愉悦地弯起,轻笑一声。
宝贝,哥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见你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