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来到作坊,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了库房。
正好顾秀珠在库房里。
今儿才出了急救包的货,顾秀珠这会儿正忙。
看见苏晓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
“乡君,您怎么来了?客人走了?”
苏晓点点头,看了一眼库房。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库房,已经空了。
“秀珠,我记得我去去年离开家送修文去药谷的时候,你已经接管了库房的账册吧?”
顾秀珠不知道苏晓为何忽然询问起去年的账册,不过还是点点头。
“没错。”
苏晓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
“你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库房里的药瓶?”
顾秀珠疑惑拿起药瓶,她已经在这干了四五个月,对作坊里的任何东西都了然于胸。
这药瓶她只看一眼就认出来是装风寒宁的瓷瓶。
“乡君,这是装风寒宁的药瓶。”
“你看看这编号,有没有登记在册?”
作坊里出去的每一瓶风寒宁都有登记,按照编号来这编号正好与铺子里登记的编号一致,每一批风寒宁去了何处,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给军营供应的那批风寒宁是一整个编号段的,这也能查出来。
顾秀珠做事还算细心,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经过苏晓这么一提醒,顾秀珠想起来一件事。
“乡君,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去年草儿姑娘经常在药坊帮忙,她很是喜欢这些药坊里的瓶瓶罐罐,当时我劝她说,这些瓶子都有数的,不能随便拿。
草儿姑娘当晚就生病了,高烧不退,嘴里还要瓶子,大爷询问后才知道草儿姑娘是惦记着药坊里的这些瓶子,就让人来取了几个过去,还另做了备注。”
顾秀珠说着,赶紧把去年的那本记录册子翻出来,很快找到了几个红色编号。
编号旁边还做了批注,有苏草的名字。
“当时大爷说,这是小事,记录在册就好,后来您回来后,就一直忙着,到了年关,这件事我也给忘了。”
苏晓了解到前因后果,也松了口气。
不过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
“秀珠,以后凡是药坊的东西,除了客户,不能给任何人,苏草也不行,她还小,差点酿成大祸,咱们做的是药品买卖,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顾秀珠不知道苏草那边闯了什么祸事,不过还是把苏晓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乡君,我记住了,以后谁来也不给。”
查清楚情况后,苏晓这才返回主院。
耽搁了一下,书房那边已经散学了。
田婶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今儿家里完成了一个大订单,苏晓特意交代中午庆祝一下。
田婶如今无论是药膳还是其他菜系,都已经做的很不错。
苏晓琢磨着,药膳的生意也是时候搞起来了。
等苏草的事情处理完,她就去县城看看铺子。
另外她还要再买两个厨娘回来接管田婶的位置,让田婶带两个月,正好铺子装修好,田婶去当主厨,厨娘也能料理好一家人的吃食。
如今家里吃饭的人多,下人那边专门请了村子里的人来做饭,不过主院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田婶一个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尤其是自从她被封为乡君后,隔三差五就有人登门拜访,家里会有宴请,厨房那边忙的提溜转。
按理来说,早该再买两个厨娘了,只是苏晓自从被封为乡君后,一直没有闲下来过。
正好现在大订单已经忙完,她也能腾出手来,扩展自己的产业了。
等晚上就把自己手里的银子全部算一算,看看还有多少钱。
吃过饭,董谦和顾大郎还有顾二郎三人全都去小憩一会儿,谢苍渊本来也习惯要午休一会儿,不过今天苏晓有事同他商量,他们一起去了书房。
当然还有苏草这个当事人。
书房里,苏晓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外祖,我想了一下,有些事还是要同你说一声,您参考一下。”
谢苍渊知道苏晓特意把他叫来书房,定然是有什么事儿说。
“嗯,你说。”
苏草直觉这件事同她有关,一双大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晓。
“外祖,是有关苏草的。”
苏晓简单把苏草的过往经历同谢苍渊说了一遍。
“这个我知道,上次上元节在县城看花灯,就是她迷晕了那些人,我们才能脱困,这件事我已经知晓,小女孩儿会一点傍身的本事也是好事,我不反对。”
苏晓倒是低估了这个外祖对苏草的宠溺。
“今儿她趁着您不注意又溜了出来,还偷听到了我和谢大哥的谈话,人家毛遂自荐,还展示了自己的成果,被谢祖安看中了,要把人带走。”
苏草总觉得自己脑门有些凉飕飕的,悄咪咪抬头,就看见苏晓正看着她。
她呲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钻进了谢苍渊的怀里。
“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语气中带着杀气呢?咱们还是好姐妹不?外祖可在这呢,你可不兴动手嗷。”
苏晓简直被这小滑头给气乐了。
谢苍渊笑呵呵摸着苏草的小脑袋。
“行了,这件事你仔细说给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谢祖安为何看中了苏草?她才五岁的娃娃,难道让她上阵杀敌?她这三脚猫的手艺,出其不意或许有些效果,要是对付军队,那可不是一点毒药就能完事的。”
苏草赶紧反驳。
“外祖,草儿可以的,草儿可厉害了,一定能帮着安叔叔打败敌人,保护大夏。”
苏晓把谢祖安说的那番话转述给了谢苍渊。
谢苍渊听后微微皱眉。
“据我所知,北境军勇猛无敌,更是有三朝元老坐镇,怎么会接连失利?被敌人连连破关?这中间怕不是有奸细?”
谢苍渊的想法与苏晓不谋而合。
谢祖安虽然嘴上没有明说,苏晓也有猜测,只是当时没有细问。
如果他们有奸细,到现在都没有揪出来,那么这个奸细背要么十分聪慧,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无论哪样,苏晓都不想让苏草去冒险。
“所以,外祖,我们不能让苏草去。”
谢苍渊点点头:“没错。”
苏草却不干了。
“姐姐,外祖,我想去,我能找出奸细,我能帮忙哒,如果我不去,燕国打过来,咱们又要过上苦日子,草儿想吃肉肉呢。”
无论苏草怎么说,苏晓和谢苍渊都不松口。
“如果这个国家需要一个五岁的孩童才能保住,那这个国家即使保住了,也不会有前途,还不如不保。”
苏晓说的话有些狠,可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苏草有些生气,第一次没有出现在晚饭的饭桌上。
双喜要去劝,被苏晓拦住了。
“别叫她,让她饿一顿没事,等她饿狠了自己就吃了。”
一向宠爱苏草的谢苍渊也没说话。
晚饭后,苏晓开始盘点自己的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