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这个职位的招聘,差点让人把苏晓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但是因为苏晓忙着赶订单,便直接把招聘厨娘这种小事交给了苏六来办。

反正条件和要求苏晓全都给苏六交代清楚了。

把这些杂事全部甩给苏六,也正好看看苏六能不能担起管事的职责。

现在这些都是小事,都可以交给他练手。

把招聘的事情交给苏六后,果然没有人来烦苏晓了。

作坊那边听说要在三天赶出来几千瓶风寒宁,大家都自愿加班。

根本不用苏晓说什么,一个个眼睛都熬红了,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完成了所有的订单。

任伯这个时候带回来十几个汉子。

他们虽然身着便衣,但是苏晓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绝对是军中之人。

他们的眼神和动作,与普通人有很大区别。

苏晓也没有过多询问。

任伯只是介绍说,这些人是来验收的。

苏晓已经把货物装箱,为了防止有损,她还在箱子里装了许多稻草。

且苏晓与府城季家也有合作,长途运输过成品。

所以家里有这种专门的运货箱。

这种是苏晓根据自家药瓶的尺寸,找顾老三定制的,每一层可以装五十五十瓶,一大箱可以装两层。

药瓶刚好能卡紧在凹槽中,即使运送路途遥远,也不会怕磕着碰着。

收货人也十分利索。

他们点了数量后,便把剩余的钱全部付清。

“苏东家,我们主子吩咐,还要定五千瓶金疮药膏,听说您这里还有冻疮膏,我们需要五千瓶,不知道苏东家的价位如何?”

苏晓真是没想到,今儿还有这么大的单子。

难道是老天看她太辛苦,给她来的新年大礼包?

苏晓赶紧取来两种药膏的样品,放在桌子上。

“客人,您请看,这一瓶是金疮药膏,这一种是冻疮药膏。

金疮药膏我现在不便展示,不过这冻疮药膏效果很不错。

我半个多月前从药谷回来,当时手上脚上全是冻疮,我涂抹了大概十来天这个药膏,如今您看我这双手还能看出来吗?”

苏晓真的没有夸张,这一点任伯可以作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来定冻疮膏。

“几位兄弟,这一点我老任可以作证,我们东家当时回来的时候,那手上全都是红肿。”

“任老哥,我们信你,那个金疮药我们已经试过了,止血效果很好,就是不知道苏东家给我们什么价格?”

任伯暗暗朝苏晓点点头,看来是任伯这几天没有少在暗中出力。

金疮药膏的应该也是任伯介绍给他们的。

他们的人大概已经使用过了,这才说出效果好的话。

苏晓稍作思量后,才开口。

“不瞒几位客人,我们这个金疮药膏的零售价是一两银子,我愿意给你们打七折,每瓶七百文如何?

且我保证,在同等价格下,没有比我们售出的金疮药效果更好了。”

苏晓说的都是真的,市面上普通的金疮药售价一瓶二两银子,好的要五两银子。

而苏晓的金疮药,效果不输市面上的金疮药,而价格又比他们的便宜几倍。

这样的性价比,对于他们军需用品来说,那简直是最适配的了。

如今朝廷新立,国库空虚,军需这一块,朝廷已经快发不下军饷了。

给他们的药品也是对付。

回头将军知道大夏还有这么物美价廉的东西,这苏家作坊怕是要成军需专供了。

只是现在一切未定,他们也不敢乱说。

“苏东家仁义,就按苏东家说的来,那冻疮膏?”

苏晓大手一挥:“冻疮膏售价三百文,按照七折在取整,就算你们两百文吧。”

现在他们一两银子能买一瓶冻疮膏和一瓶金疮药。

算下来两种药品各五千瓶,也才花了五千两银子,这简直太为他们西北军省钱了。

这笔订单,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两方当即就签订了一万瓶的大单子。

且对方直接支付了一半的定金,给了两千五百两。

有了这笔单子,以后苏家药房的名声定然能响彻清川府。

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尤其是苏晓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看来她要做些准备才行了。

送走官差们,苏晓立即要求全作坊的人放假两天。

这三天苏晓是让大家搞轮班制,哪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听,主动加班,现在一个个精神萎靡,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看来以后要重申规章制度,不能强制加班,除非东家下了命令。

这个大订单的交付日期是一个月。

接下来招人是在所难免了。

现在她的作坊里已经有了二三十名工人。

这些工人对于流程完全熟练,再招收三十名工人,十来天应该就能带出来。

作坊招人的事儿,已经刻不容缓了。

一个月的期限,中间还有过年,这期间还要放几天假,工期其实很赶。

而且苏晓现在需要一位帮手,帮她盯着配方的事儿。

这个人最好是自己人。

她接下来要去忙对付柳家的事儿,作坊这边需要一个会认药,且可靠的人,这样的人除非是买,不然还真不好找。

这件事也是可遇不可求,先慢慢寻摸吧。

吃过晚饭,顾大郎回了卧房,谢苍渊把苏晓叫到书房。

祖孙俩关在房间说柳家的事儿。

“外祖父,您找我。”

“晓晓,你坐下,外祖父问你,你对柳家知道多少?”

苏晓摇摇头:“没有知道多少,就是从那几个掌柜的口中得知,他们是柳家派来的,准备买下我的药方,如果我不卖,就准备抢,其他的倒是没有交代什么。”

苏晓看谢苍渊的意思,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外祖父,难道柳家摸不得?”

谢苍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京城柳家的底细给苏晓说了一些。

“柳家算是皇商,也是近几年才当上的皇商,他们柳家以宣纸闻名,宫中的纸全是柳家供着。

他们柳家的宣纸之所以能入得了圣眼,那是因为他们的纸与旁人的不同,他们能造出带暗纹的纸,这种秘法很是难得。

柳家的暗纹纸,那是一张难求,在京城已经被炒成了天价,一张纸一两银。”

苏晓惊讶的张开小嘴:“什么?一张纸一两银?那柳家岂不是每天都日进斗金?”

谢苍渊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所以柳家才入皇商几个年头,就已经富得流油,这还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之所以能当皇商,是因为他们柳家的一位嫡女成了嫔妃,柳家身价亦跟着水涨船高。”

苏晓了然,难怪尚书府一个姨娘敢公然谋害正妻,原来是有依仗。

只是这柳家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商,即使出了一位妃嫔,也不能与陈家这种有底蕴的世家抗衡。

最后不还是被秦羽给扳回一局,只是这柳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