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狗腿的把文书放在谢苍渊面前。
现在谢苍渊就是她最大的靠山,这个大腿要抱紧。
“这个可不好弄,除非认识采购军需的军官,且还要层层批复,上下打通关系,这所花费的银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丫头,外祖小看你了,你还有这本事。”
苏晓嘿嘿一笑:“外祖,我哪有这本事,这都是我们家任伯的功劳。”
“任伯?那个看门的老头儿?”
谢苍渊有些意外。
“没错,他以前在军营里可是副将,只是后来腿受伤,就回来了,生活落魄,被我买回来,我对他还不错,他才愿意帮我,我只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苏晓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后。
谢苍渊哈哈大笑起来:“丫头,你算是捡到宝了,这军需文书收好,凭借这个,那些狗腿子一时间还真不敢动你,你说你还把药方献给了县令?”
苏晓嗯了一声。
“你可知道你们这新县令叫什么?”
苏晓在县衙担任箭术老师几个月,当然知道县令的名讳。
“朱彦清,听说是京城来的世家子弟,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来镀金的,说不定过两年就被家族调回去了。”
顾大郎却并不赞同。
“我倒是从董谦那听来了一些有关县令大人的消息。
说是咱们这个大人,乃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这才托关系来到咱们这穷乡僻壤,如果真的是世家子弟,就算镀金,也不会选择咱们这穷乡沟来。
这里不好出政绩不说,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匪患也多。”
具体什么原因,董谦也知道的有限。
倒是谢苍渊开口了。
“你说的那个朱家,可是京城的世家朱家?”
顾大郎微微颔首:“没错,正是京城四大家族的朱家,听说朱大人是家中庶子。”
“那就没错了,这朱家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
朱彦清确实是朱家庶子,据说被嫡母迫害,这本事家丑,不知道被谁给抖落出来,还弄了个说书的,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以朱彦清的能力,大约是没有人脉把你的药方给递出去,说不定还会被截胡,事不宜迟,我来写一封信给京中的那些老伙计们。”
苏晓大喜,赶紧殷勤的铺纸磨墨。
谢苍渊提笔看向苏晓。
“丫头,你献了方子,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苏晓眨巴一下大眼睛,这也可以?
“外祖,我不太懂这些,还能要赏赐?”
谢苍渊放下笔。
“当然不能明着要,不过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让皇上同意,你这方子一旦献出去,可救不少百姓的性命,这对于我们大夏立国之初来说,是祥瑞。
钦天监那些人,定然会造势,愚民。”
苏晓不知道这个方子能换来什么,不过如果可以,她想要土地。
“我想要地,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大地主,种很多的药材。”
谢苍渊呵呵笑了一下:“懂了,那就把这北山村方圆五百户赏给你,大概刚好能够赏赐你一个乡君的名号。”
苏晓震惊:食邑五百户,这是想要就能要的?这老头儿不会是在吹牛吧?
苏晓本来也没打算能有什么赏赐,所以也没报什么希望。
毕竟是老头儿的一番心意,她也不能打击。
只见谢苍渊提笔刷刷写了两封信。
待墨迹干后,被他亲手装进信封。
“明儿进城一趟,走官驿,大约年底能抵达京城。”
苏晓把信收好。
“外祖父,晓晓的及笄礼还没有办,我想着,等完成了这一笔军需订单后,给她补办,您觉得如何?”
谢苍渊当然同意。
能参加外孙女的及笄礼,他的心情更好了。
苏晓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不就是一个生辰吗?没必要非过不可。
只是顾大郎坚持,她也就没有再多说。
翌日,久违的太阳竟然挂上了天空。
顾大郎这两天因为家中的突发事件,已经耽误了两天没有读书。
今日去县城,苏晓就没有再带他,让他在家里好好读书。
倒是把一直闷在家里的苏草给带上了。
苏草现在活泼的有点过头,一路上叽叽喳喳,小嘴都没停过。
苏晓在前面驾驶骡车,一直能听见她不停的问外祖祖问题。
苏晓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小脑袋里怎么装着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或许是今儿天放晴了,路上遇见不少往镇子上去的百姓。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去卖炭的。
今年天气格外冷一些,炭的价格也比往年贵不少。
抵达县城已经过了午时,这路上难行,一夜的雪,基本把官道给覆盖了。
苏晓也是跟着别人的车辙印一路走过来。
今天是别想回村了。
正好家里的米粮也快见底了,她一并带些回去。
既然来了,当然是先办正事。
苏晓直接带了谢苍渊去了县衙。
昨儿才来,今儿又来,朱彦清还有些惊讶。
“苏娘子,你这是……”
“朱大人,今儿不是我来找您,我帮您介绍一些,这位是我外祖父,他想找您谈些事儿。”
谢苍渊拱拱手:“朱大人,老夫谢苍渊。”
朱彦清吓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来是谢老,您快请坐。”
谢苍渊看了一眼苏晓,示意她先离开,这明显是有话单独想和朱彦清说。
有些话,多一个人在场,朱彦清未必自在。
苏晓会意,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了。
她正好要给家里置办东西。
苏晓带着苏草直接去逛街了。
苏晓离开后,谢苍渊才开口。
“朱大人,老夫是个直率之人,有什么话就不藏着掖着了。
昨儿我外孙女苏晓带来的东西,还在你这吧?”
朱彦清知道谢苍渊说的是什么东西,从抽屉里取出那包精盐。
“谢老说的可是这个?”
谢苍渊接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精盐,心中也是颇为震惊。
这丫头从哪里学到的提纯之法?
不过这些疑问他暂时埋在心底,回去再好好叮嘱一下晓晓。
谢苍渊随手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操作直接看的朱彦清目瞪口呆,这是打算明抢了?
“朱大人,昨儿我那外孙女什么也没拿给你看过,对吗?”
朱彦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看着谢苍渊。
“谢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苍渊喝了一口茶,有些嫌弃,堂堂县令的茶,还没有他家晓晓的茶好喝。
“朱大人,我能助你重回京师,且不受你那嫡母的迫害,让你另开一支。”
如果别人说这话,朱彦清肯定是不信的,可是谢苍渊说这话,他信。
京城谁人不知,这老头儿一向独善其身,如今肯帮他,当然是看在苏晓的面子上,他的门生遍布朝野,尤其是深得天恩,只要他一句话,重回朝堂,跟喝水一样简单。
朱彦清站起身,朝着谢苍渊深深鞠了一躬:“谢老,您刚才说的什么?小子昨儿没有见过苏娘子。”
朱彦清不傻,虽然不知道为何苏晓与谢苍渊成了祖孙关系,可有了这尊大佛在,想来那药方的事儿也就不用假他之手了。
他当即把药方一同还给了谢苍渊。
“谢老,这药方小子没有看过,原封不动还给苏娘子。”
谢苍渊满意点头,这小子不笨,应该不难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