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猛然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声音陡然转冷。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强调的家规是什么?”
陈婆子被苏晓这一拍当即吓的跪倒在地。
“东家,老婆子知道错了,请东家饶了老婆子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陈婆子清楚,这是东家在拿她杀鸡儆猴,谁让她嘴欠,还偏偏点子背,被东家抓住错处。
她本来以为东家是个小姑娘,面皮薄,就算抓住她出错,也不会真的动真格的,而且从心底里,她还有些看不上苏晓这个泥腿子出来的姑娘,心里轻视,自然就没有把苏晓的话放在心里。
这才有了今日之祸。
苏晓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小说里还有电视剧里那些主子一开始就要立威,当初她就是太和善了,才让某些人觉得她年纪小好欺负。
这以后要是时间久了,干出吃里扒外的事儿,那是迟早的。
苏晓往后面的背靠上一倒,又看向田婶。
“陈婆婆,我也不冤枉你,今儿就让你心服口服,当面对质。”
苏晓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田婶,最近厨房是不是总丢东西?”
田婶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东家,我没有偷东西,厨房最近确实总是少东西,不过我以为是几个主子饿了,去厨房找吃的,丢的也不多,就今天丢了一只烧鸡,我这才觉得不对劲。
咱们家最爱吃烧鸡的就是草儿小姐,可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在家,我这才觉得估摸是出贼了。”
田婶害怕苏晓误会,赶紧把这几天的异常和盘托出。
刚开始丢的要么就是一个馒头,要么就是两块糕点。
要么就是一只鸡腿。
她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儿去烦苏晓,自己也注意照看一下,争取能早日找出源头。
可是今儿一早上,就丢了一只烧鸡,且她还没有抓住人。
苏晓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陈婆子。
“可是我听说,田婶是贼喊捉贼,说你在村子里找了姘头,把东西都偷给你姘头了?可有此事啊?”
田婶听了苏晓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愤怒。
“东家,奴婢虽然卖身给您,可是奴婢卖身前也是良家女子,到底是谁给奴婢泼脏水?这是要逼死奴婢呀。”
田婶说完,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流。
“东家,您若是不信,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田婶说着,就要以头触地,了解自己。
“苏大,快拦着她。”
苏晓没想到田婶竟是如此烈性女子,当真是又佩服又无奈。
她是现代人,把生命看的更为贵重,可田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名誉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那就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苏大出手极快,直接把田婶给提了起来。
田婶此时明显十分难过。
她红着双眼看着众人:“到底是谁在造谣重伤?”
苏晓挥挥手,苏大放开了田婶。
“田婶,刚才我只是按照流程对你问话,既然你没有做过,那就说明有人在造谣,我自然不会纵容。”
她把目光再次放在陈婆子身上:“陈婆子,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是转述了一下你的话而已,就差点逼得一个好人自戕。
更不用说,你的言论经过发酵,将事态扩大后,对田婶会有什么影响,后果你能负得起吗?”
陈婆子已经完全知道错了,她此时跪在田婶面前,痛哭流涕。
“田妹子,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嘴该打,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吧。”
田婶这才知道传谣言的竟然是洒扫的婆子,枉她平时还颇为照顾她。
东家剩下的点心让她给大家分了,她每次都顾念陈婆子年纪大一些,多给她一些,看来她真是把自己的真心喂狗了。
田婶扭过脸,不想搭理陈婆子。
“你的罪行自有东家决断,不用在我面前博同情。”
苏晓看了一眼田婶,田婶还是太善良了,如果是她,她保不齐已经拿鞋底子招呼上去了。
“行了,这件事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当罚就要罚。
陈婆子虽然是初犯,可是她也算是碰触了我的底线,且明知故犯,不可饶恕。
苏大,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倘若下次还有人敢寻衅滋事,生口舌是非,惩罚加倍,打死直接扔后山喂狼。”
苏晓话音一落,陈婆子直接吓晕过去。
这是让人死无全尸啊,她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该小看东家。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东家,陈婆子晕了,这……”
苏大也很生气,这些女人没事就爱嚼舌根,搬弄是非,不好好干活儿,给东家惹事,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晕了就泼醒,一板子都不能少。”
“得嘞。”
苏四扛来一条板凳,拎起陈婆子直接扔在板凳上。
苏二提来一桶井水,兜头浇下去,陈婆子被浇了个透心凉,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苏晓就是要让她清醒着受刑,不然怎么会记得教训?
“啪!”
“啊!”
苏大每打一下,院子里就响起一声惨叫。
“东家,老婆子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这三十板子要要老婆子的命呐。”
陈婆子惨叫后赶紧求饶。
“还有力气叫,看来也不是不能受下这三十板子,放心,如果你真的受不了,那就丢去后山,反正你家人也没了,你一个人孤苦无依,就算给你收尸,也无人祭拜。”
苏晓低头喝了一口茶,她何尝不知,这陈婆子的心思,就是欺她年少。
如果这次轻饶了她,下次她更会蹬鼻子上脸。
苏晓奉行的是,打一个人必须要把她打服,不能心软,否则她就认为她在你这是特殊的存在,以后更会无法无天。
苏晓是买人来干活的,不是来当祖宗和当搅屎棍的。
“东家……”
陈婆子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东家,人晕了。”
苏大停了手里的板子,看向苏晓。
“晕了又不是死了,继续打,我说了,三十下,一下也不能少。”
“是。”
陈婆子才受了二十下就晕过去了,还有十下,一下没少。
下人们早已被苏晓的气势给吓住,一个个眼里全是敬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