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见这里没什么可搜寻的地方了,便要带着十人下山。
只是这些人没有裤子,这么下山,必定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更不利于落户。
这件事并没有难倒苏晓。
她把土匪山洞里的箱子给拖出来,里面有满满两箱的绸缎。
苏晓猜测,这应该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的东西,或者是留下来自用的。
苏晓找了一匹藕荷色的绸缎,抽出来,刺啦一声撕开。
十人每人一块,在腰间缠绕一圈,一件简易的裙子完成,只要不露肉,坚持到安家没问题。
剩下的绸缎,这几个妇人也没放弃,每人两匹,直接用绳子绑在背上,背着下山去。
来到山寨外,苏晓发现被她打晕的那几个土匪还昏迷着。
苏晓拿出匕首,给几人的胳膊上都放了一点血,这几人果然被疼醒了。
“侠女,饶命啊,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做土匪了。”
土匪醒来,个个痛哭流涕,他们可不想落在官府手中。
官府抓住他们,肯定就没命了。
苏晓嫌他们聒噪,直接把他们的嘴全部堵住。
“你们从干这一行就应该明白,你们这辈子都没有好下场,别啰嗦了,赶紧走。”
苏晓折了一根树干,下手更是没有留手,一棍子下去,这几个土匪被他揍的嗷嗷叫,蹦跳着往山下跑。
那十个妇人起初还想上去报仇,被苏晓给拦住了,她们手上不能再沾染人命了,把这些土匪送去县衙,就算是苏晓的功劳,她还能用这功劳给这十个妇人弄一份籍贯。
倘若没有这几个土匪,她就这么去县衙找当地的县令,人家未必搭理她。
十个妇人心中虽然恨极,不过还是听从了苏晓的话。
苏晓眼看时辰不早了,再有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要黑天了,她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去。
苏晓忍不住加快脚步,还不时要抡起棍棒,驱赶前面几个土匪,山林中时不时就要响起几声哀嚎声。
“救……命……”
苏晓没有看脚下,注意力一直在几个土匪身上,生怕这几人挣脱跑掉。
这里周围都是密林,一旦让他们跑进林子,她再想抓回来可就难了。
忽然她的脚腕被一只手给抓住,苏晓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还好她手中拿着木棍,慌忙往地上扎下去,堪堪稳住身子。
不过这一出倒是把她给惊了一下。
她稳了一下心神,这才定睛看过去。
只见一只枯瘦的手,如同林子里的枯树根一般,蔓延出来,刚好裹住她的脚腕。
如果不是苏晓定力好,此时恐怕已经惊叫出声。
苏晓拿棍子拨开旁边的杂草,杂草丛中的情形一览无余。
一个浑身脏污的老头儿,满脸是血,看起来气息微弱,正握着她的脚腕,嘴里还在不停呻吟。
唐婉快步追上来,她也发现了苏晓的不对劲。
待她看清楚老头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苏姑娘,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老头儿,他怎么会在这里?”
唐婉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距离山寨有已经有一段距离,这老头儿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而且她记得这老头儿虽然被土匪虐待,也没有人对他动过手,大不了就是要活活饿死他。
可是她看老头儿可怜,悄悄给他送过几次吃的,这老头儿没有被饿死。
难道是这老头儿趁着刚才乱的时候,偷跑的?
唐婉脑中各种猜测,不过看老头儿这样子,进气少,估计也活不长了。
“唐姐姐,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失踪的老头儿?”
“没错,就是他,不过他怎么成这样了,我就不知道了。”
苏晓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遍,这老头儿看起来满脸是血,其实也就一个伤口,这血被他弄了一脸,看起来有些可怖。
不过老年人本来就体弱,加上他应该是饿了许久,身上没什么力气,看起来比较严重。
“老人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头儿动了一下手指,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苏晓从怀里掏出帕子来,又取下腰间的水壶,简单给老头儿清洗了一番,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散。
出门在外,苏晓备下的药挺多的。
撒上药粉后,又用布巾给他包扎伤口,这血总算是止住了。
苏晓见老头儿身上的衣服,还是绸缎的还带暗纹,这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不过除了他的衣着外,他身上没有任何外物能够证明他的身份,这让苏晓有些犯难,看来只能一并带去县衙了。
苏晓和唐婉两人一起扶起这个老头儿,就这么一路架着走到山下。
终于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不过好在,没有被关在城门外。
捕快听说又是来送土匪的,都有些懵。
这年头,这土匪这么好抓的吗?
一天内有两拨来送土匪的,难道他们桃溪县的土匪都变成了大白菜不成?
衙役懵逼片刻后,立即进去通报。
这次仍然是县令大人裴延之亲自出来审理。
当他看见门口的阵仗时,也有些懵。
只见一群女人后面站着垂头耷脑的土匪,他们被绑成了粽子,且个个身上带伤。
与这些人反差比较大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身上虽有些狼狈,不过整体的精气神还有穿着都算正常。
反而是那十个妇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倒像是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似的。
且她们的穿着还有些不伦不类,上面的衣服脏污不堪,下面却又穿着新的绸缎半裙,看上去多少有些怪异。
她们中间还架着一个受伤的老者。
“民女苏晓,见过县令大人,不知道大人今天可接收了一批土匪?”
苏晓将老头儿交给唐婉等人扶着,她对着裴延之行了一礼。
裴延之是桃溪县县令,今年三十多岁,留着胡须。
闻言摸了一下胡须,狐疑打量一眼苏晓。
“确有此事,不过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衙役说你带了土匪来,这些都是土匪?”
裴延之还没见过女土匪。
苏晓看了一眼身后。
“不瞒大人,上午送土匪来的那人正是民女家中的下人,民女以后要经常进出府城,留下这土匪觉得是个祸害,便直接去了他们老巢,把剩下的这些全部抓来了。”
裴延之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怀疑之色更浓,这女子小小年纪,口气不小,这土匪他们整个衙门全部出动,都拿这些人没办法,这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能耐,把这些土匪一网打尽?
只是事实面前,他又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