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却并不觉得八两银子贵。
她以后打算开一个药膳铺子,正缺这样的人才,像这样会药膳的厨娘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苏晓也没还价,当即定了这个厨娘。
牙婆顿时悔的直咬牙,觉得要少了。
苏晓又挑了两个扫洒的婆子,这次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人勤快,老实,不多事儿就行。
苏晓先从面相上挑了几个比较敦厚的,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留下两个。
因为打听过前两家婆子的价格,牙婆一开口要五两的时候,苏晓直接砍了一刀。
“二两,再多我就去其他家买,这样没有什么手艺和特长的下人,市场价都很透明,你不用试探我的底线。”
苏晓说的清楚,牙婆现在才觉得这姑娘不好忽悠,讪讪同意了。
这些人到她手里,早点倒卖出去,才能挣钱,留下多一日,就会多一分花销。
苏晓又买了俩丫鬟,一个四两,一共八两。
最后结账,五个人一共二十两。
苏晓爽快付了银子,拿上卖身契,准备离开。
她忽然发现一个跛脚的老人,正被一个男人驱赶。
那老人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坚毅。
苏晓直觉这个老人不简单。
“那个老人也是你们要卖的吗?”
牙婆看了一眼被自己男人驱赶去干活儿的跛脚老人,脸上满是嫌弃。
“这人是前线退下来的老兵,无儿无女,养活不了自己,自卖自身只要能给口饭吃就行。
姑娘你看见了,我是心善,就买了他,结果他吃的多不说,干活还不行,年纪大,身上的病痛也多,这不是砸手里了。”
苏晓心中却冷笑:这个牙婆能有什么好心?
这老人一看就是长期被虐待导致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在前线打仗落下的残疾。
且这牙婆都说了,人家是自卖自身,那就是没有花钱。
“既然你觉得是累赘,为啥不让他走?”
牙婆却皮笑肉不笑哼一声:“他吃了我这么多,我怎么也要捞回本不是?”
苏晓看着老人骨瘦如柴,想来这些时日应该也没吃什么饭。
“我买了,你出个价吧。”
苏晓对军人天生有一股战友情谊在。
这老人看起来并不简单。
他跛了一只脚,另外一只脚走路并不沉重,说明这老人有功夫在身。
但是他却并未因为自己有功夫,就欺负牙婆一家,说明老人有自己的底线。
牙婆闻言大喜,立即咧嘴笑道:“姑娘,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个跛脚,且还有一身病,我可没有隐瞒你。”
牙婆害怕苏晓到时候退货,所以一切都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闹得难看,对她名声也不好。
要是传出去她卖有病的奴才,她在这一行定然会被别人排挤。
“放心,我都知道,你开个价吧,要是满意我就买,要是价格太贵就算了,我那正好缺个看门的。”
牙婆也不敢要高价,害怕把苏晓直接吓走。
“一两,我只要一两银子。”
牙婆比了一根手指。
苏晓摇摇头:“五百文,我还要给他看病,在你这,如果一直这样虐待他,我看他活不过一个月,到时候你们连五百文都没有,还要给他处理后事。”
牙婆忖度一下后,终于是点点头。
“行,五百文就五百文。”
苏晓赶紧给了牙婆五百文钱,连同老人的卖身契一同拿走。
老人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人买他。
当他看见苏晓的时候,眼里的震惊和诧异怎么都掩藏不住。
“小姐,你买我不划算,我跛脚,还有很多病症,你……”
老人害怕牙婆隐瞒,便想告诉苏晓实情。
“老人家,我都知道,牙婆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我那里还缺个看门的,我看你行。”
这一句话,把老人还未出口的话给堵住了。
他再也没说什么低着头走到苏晓身后站定。
苏晓让几人上骡车,她带着几人去衙门把卖身契给重新过户到她的名下。
卖身契和房契一样,凡是流转一道,都要交税。
苏晓宁愿交一道税,也不希望留下隐患。
“小姐,老奴来赶车吧?”
老人恭敬的低头伸出双手。
苏晓低头看了一眼,把鞭子放在老人的手上。
“任伯,交给你了,咱们先去衙门。”
老人姓任,苏晓说完,抬脚上车,随后又停顿一下,看着下面的几个下人。
“你们以后都称呼我东家。”
“是,东家。”
几人齐声应是,这才陆续钻入骡车里。
苏晓之前办理过房契,有经验。
这次办卖身契也很快,只要交税,把主人改个名字,盖上红章就成了。
苏晓一共花了二十两半银子,要交百分之十的税。
这一下子又是一个扫地婆子没了。
买完奴才,还要买牛。
村里已经开始秋收,再过十来天,秋收就结束了。
苏晓的那些荒地也该开垦了。
苏晓还是来到了上次的牲畜市场。
这个时候只有牲畜贩子还在做生意,村里的农民这个时候基本不会来卖牲口。
正是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用到牲口。
苏晓只能寄希望于牲口贩子。
任伯听说苏晓要买牛,当即毛遂自荐。
“东家,老奴会看牛,能帮忙。”
苏晓听后,微微皱眉:“任伯,以后你们说话不用带奴才,就如同平时说话一样就行。”
任伯微微抬头,却并不敢直视苏晓的眼睛,仿佛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记住了,东家。”
“那一会儿任伯你帮我掌掌眼吧,我确实不太会挑牛。”
几人来到第一家,苏晓说了自己的需求。
那老板看苏晓年纪轻轻,想着好忽悠,直接牵出来一头牛给苏晓看。
“姑娘,您看这头牛怎么样?不瞒姑娘,我这都是顶好的牛,包您满意。”
苏晓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错开一步,让任伯上前。
老板看见一个跛子,也没有放在心上,。
任伯直接掰开牛的嘴,看了一下牙口。
“老板,你这牛牙齿磨损厉害,少说有十岁了,已经是老牛了,你还敢说是个顶个的好?你糊弄我们东家年纪小是不是?”
老板这才知道苏晓还带了个懂行的来,这才收起小心思。
苏晓则是赞许的朝任伯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任伯老脸一红,他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姑娘夸赞,不过这心里倒是乐开了花是怎么回事?
老板又牵出来一头牛:“这个年轻,才三岁,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任伯再次上前,仔细检查了牙口,点点头,确实不错,老板没说谎。
当他检查下面的时候就发现不对。
“店家,你拿一头得了腐蹄病的牛来糊弄我们?”
老板脸色大变:“老头儿可不能乱说!这牛好好的——”
任伯指着牛蹄:“这蹄壳松脱,蹄底发热,走路不敢用力。
初期腐蹄病,现在不治,再过半年这牛就废了。
要不要我当众给你治治看?”
牛的毛病被任伯说的一清二楚,老板顿时无可狡辩。
“任伯,这人不实诚,咱们换一家吧。”
苏晓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算是揣着一万个小心,说不定还会掉坑里,她直接扭头走了,机会她给过了,这人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