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三听着村民的议论,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这明明是他们苏家的人,如今回到下坡村,却带着浓浓的疏离感。
“这是我侄女,苏晓,苏草,这是我侄子修文,今儿回来给老太太奔丧的,大家莫要胡说了。”
苏老三赶紧向大家解释。
“哎哟,这是苏晓姐弟?这是发财了啊。”
“我记得苏晓出嫁的时候,黑瘦,个头也没这么高呀。”
“何止呢,气质,以前苏晓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你们再看现在的苏晓,这简直是判若两人。”
甚至有人上手朝着姐弟三人身上抹。
“哎哟,这料子摸着就舒服,穿身上肯定更舒服,真是发了呀。”
“苏草原来跟猫儿一样,现在倒像是年画娃娃了,这头上还戴着珠花呢。”
“这珠花我在地主老爷家的小女儿头上见过,一对珠花一两银子呢。”
“老天爷,这珠花这么贵?”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苏晓卖蚊香发财了,日进斗金呢。”
“啥?日进斗金?那怎么没说照顾娘家一下?”
苏晓听着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过分,也没搭理,反正过了今晚,她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村子了。
苏晓牵着苏草被苏老三引着来到院子正中间设置的灵堂前。
苏晓也没跪下,直接鞠了个躬,上了一炷香。
苏修文也紧跟着姐姐鞠躬上香。
“这真是有钱了,连奶奶都不跪了,怎么说也是苏家后人,如今发达了,竟然连亲戚都不认了。”
秦大山听见大家如此议论苏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才出言喝止。
“你们知道啥?苏老太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与苏晓一家断亲了,如今苏丫头能带着弟妹们回来吊唁,已经是尽了孝心了,让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来生是非的,好好管住你们的嘴。”
村民们撇撇嘴,声音没有刚才大,不过议论声并未停止。
苏晓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人性本就如此,本来大家穷的好好的,都在一个水平线上。
现在苏晓姐弟猛然富起来,确实让一些人心中不舒服。
他们这是嫉妒,苏晓并不在乎。
反正她以后也不会在下坡村生活,他们的言语对她无效,她也不用耗费心神去与这些人争辩什么。
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过一把嘴瘾而已,苏晓决定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对闲言碎语的准备。
三婶田氏此时也哭累了,站起来照顾苏晓姐弟三人,把三人拉进了西厢房,这里原本就是二房居住的房间,后来被改成苏修远的书房,给苏黎住。
回到原本熟悉的地方,苏晓并未有什么触动,毕竟她穿越过来后,就没有在苏家住过。
“苏晓,你别听那些人胡说,现在家里是你三叔当家,这里以后就是你娘家,没有人再敢为难你,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在婆家受了委屈就给你三叔说,我们给你撑腰。”
苏晓听了笑道:“三婶,我在婆家没有人敢给我委屈受,您不用担心,以后没有了苏老太的剥削压榨,你和三叔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田氏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嫁进苏家,她就当牛做马,两房供着一房,那时候的她,真不知道这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直到当家的下定决心分家,她才觉得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苏老太竟然就这么去了。
这对于田氏来说简直太突然了,也是巨大的惊喜。
不是田氏不孝顺,实在是苏老太太能折腾。
田氏和苏晓在厢房说了会儿话,房门就被推开了。
“孩子娘,饭好了,苏晓他们就别让他们和村民搅和在一起了,在这屋里单独给她们姐弟摆一桌,那些人说话不好听,咱不听。”
田氏麻利从炕上下来。
“行,我这就去。”
田氏让自己的女儿陪着苏草他们玩儿,她去了灶房,每样菜盛了一大碗儿端去了厢房。
就在炕桌上摆了一桌儿。
“三婶,你也一起坐下吃点,我听着你嗓子都哑了,为了不值当的人,别把自己的身子熬垮了,孩子还小,以后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田氏心中暖暖的,她自己的女儿还小,这还是她嫁进苏家后,来自苏家人第一次的关怀。
田氏含泪点头,也没有再出去,直接在炕边上坐下来。
“行,三婶今儿就陪着你们姐弟吃饭,哪都不去了。”
苏晓赶紧给田氏递筷子。
“三婶,你有些憔悴,想来昨天也没休息好,一会儿吃了饭,先眯会儿,我让修文去守着,既然回来了,该走的过场也走一遍,正好替换一下您。”
田氏捏着筷子,哭中带笑,含着泪花点头:“哎,好。”
几人在厢房吃饭,外面又传出闲话儿来。
“这苏晓还真是富裕了,吃饭都不和我们这些穷人一桌儿了,这是看不起我们呢,嫌我们寒酸呢。”
“我们都是泥腿子,身上都是泥腥味儿,人家现在是富家少奶奶,当然不能和我们坐一桌了。”
苏老三坐在人群中,听着村民们酸溜溜的话,火气一下子冒出来。
“你们胡咧咧啥?我心疼我侄女,让她在厢房和婶子说说话,这也能让你们杜撰一些有的没的,这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我说苏老三,你现在是硬气咯,我看你们这一家都是让你给克死的吧?不然为啥你们家大房和二房接连出事儿,你们三房却毫发无伤?”
苏老三被这人的话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人言可畏,要是让这话传出去,以后他家孩子甭想有好亲事。
“我要是能克死人,我就住你家去,先把你给克死,我是吃你家,喝你家的了,你管这么宽?”
村长见事态愈发严重,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都消停点儿,死者为大,苏家老母还没出门呢,你们在这欺负人家儿子,小心苏老太晚上找你们家去。”
村长一句话,成功止住了硝烟,院子里只剩下筷子碰碗盘的声音。
苏晓将外面的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
田氏也气的不轻,这些人造谣全凭一张嘴,却不知道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苏晓见状轻轻拍了一下田氏的手背。
“三婶,莫气,为了这些人生气不值当,以后你和三叔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巴结你们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流言都会绕道走。”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制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