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顾舒江和顾舒仁两人没有离开。
“弟妹,我听我娘说,你找我们?”
苏晓将两人带进客厅。
“二堂哥,六堂哥,你们上次出去帮我收购草药,已经熟悉了流程,这次我想让你们两个继续帮我出去收购山梨,工钱还按照之前的算,你们觉得咋样?”
顾舒江就等着苏晓开口,他这段时间帮苏晓干活,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不仅仅只有种庄稼这一条出路,这段时间他成长了许多,性子也稳重了不少,与人打交道上更是如鱼得水。
“弟妹,你放心,交给我们。”
苏晓还提了个要求。
“二堂哥,我还想让你带一下苏大他们几个。
这山梨采摘也就这半个月的时间,一旦下雨打落在地,就会烂掉,你带着苏大一起去,把他们几个教会,然后你们分头行动,多转几个村子。”
“这个没问题,明天我就带着他们去。”
顾舒江一口应下来。
家里现在有两辆骡车,不过都是带车厢的,要是拉山梨,最好是用板车。
现在临时要用,苏晓也没打算去定做,村子里有不少人家有板车,她可以租用别人的板车来用半个月。
“二堂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顾舒江点点头:“弟妹,有啥事尽管说,不用这么客气。”
“是这样,收山梨,用板车比较好,我家里这两辆骡车都是车厢,我想着在村子里租用两辆板车,想麻烦二堂哥去帮忙问一下。”
顾舒江直接大手一挥:“这还用租吗?咱们家就有,明儿我和舒仁各推一个板车来换上就行。”
顾老大和顾老三家都有板车,确实不用租。
“那就要麻烦二堂哥和六堂哥了。”
解决了这两件事,顾舒江和顾舒仁这才离开苏晓家。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的人除了老的走不动的,还有不会走的,几乎都结伴往山上去。
大家世代住在北山村,山上经常去的地方,哪里有梨树都一清二楚。
且还有些地方可能是一些人的窝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反正太阳刚升起来,村子里基本已经空了,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在田间劳作。
今儿几乎全部去了后山。
没有一个人是空着手上山的,大背筐,小背筐,大袋子,小袋子,只要是家里有能装山梨的工具,全部带上。
顾舒江和顾舒仁兄弟俩也一大早来到苏晓家。
他们各自推了一个板车,因为苏三要先送顾二郎去学堂,家里目前只有一辆骡车,反正今儿是去告诉村民收山梨的消息,倒是不用两辆骡车。
苏大和苏二两人一组,全部被顾舒江用骡车拉着离开了村子。
大家都离开后,苏晓也没闲着,她让苏四和苏六帮忙,在后罩房选一间空房,搭建两个大灶台。
熬制秋梨膏,需要大锅。
可是苏晓高看这两人了,两人根本不会搭建灶台。
“苏四,你们之前在青崖寨都不生火做饭?”
苏晓简直无语,掐着腰一脸怒火。
苏四憨憨一笑:“东家,我们就支个锅,直接用,不用弄灶啊。”
苏晓顿时语塞,跟一群土匪说生火做饭,简直就是多余。
苏晓无法,只能请顾老爹来。
“爷爷,我要在这屋里弄两个灶,然后放两口锅,要尽量大一些的,您能不能帮忙指点一下,您动口,让这两人动手就行,这个灶就用那边的青砖。”
这个对于顾老爹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行,交给我,我这就带他们去和稀泥,这灶里外要弄上一层黄泥才保温效果才好,只有青砖可不成。”
苏晓更是不懂,她前世可没有见过土灶。
“那就麻烦爷爷您了,我要去镇子上打两口铁锅回来,这里就交给您看着,有什么活儿,您可千万不能上手儿,交给苏四,他力气大着呢。”
苏晓再三交代后,这才带着苏草离开。
正好苏三把骡车赶回来了,她可以赶着骡车去镇子上。
来到镇子上,她径直往铁铺去。
李铁柱看见苏晓,有些意外,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看见苏晓了。
苏晓的蚊香,让他挣了一笔银子,他心里对苏晓颇为敬重。
“苏姑娘来了,里面请。”
“李叔,我今儿是来打两口铁锅的,着急用,最快多久能好?”
李金柱把苏晓领进后院。
“苏姑娘,你看看这口咋样?”
苏晓看见贴着后院墙根的地方,正立着一口大铁锅,尺寸与她同顾老爹商量的差不多。
“这铁锅不错,这是没人要的?”
李铁柱含笑道:“这是一家人定做的铁锅,尺寸不合适,又想换,我没给他换,他拿回去,被媳妇骂了一顿,说是太大了,家里用不着这么大的锅,定金还在我这,尾款不给我结了,这事儿整的我心里正憋气呢,可不您就来了。”
苏晓一听,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这铁锅我要了,人家不会再反悔吧?”
苏晓不想卷入这种麻烦中,必须要事先问好。
“苏姑娘放心,这口铁锅您要是要的话,我就把那人的定金退回去,或者再重新给他打一口就是了,不会连累到您。”
苏晓这才放心,当即就付了银子,这口铁锅因为尺寸太大,要二两银子。
苏晓付了钱,又定了一口同样大的铁锅,约定好三日后来取。
李铁柱帮忙把这口锅给苏晓搬上骡车。
苏晓也没回去,而是又往县城去。
按照苏老三说的时间,今晚就要把苏修文送去下坡村走个过场。
来到林家医馆,苏晓一进门就看见苏修文正在扫地,扫完地又给人端茶倒水,另外两人则是跟在大夫身边学习,不时记笔记。
苏晓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好是来学习的,为何区别对待?
苏晓当即就将苏修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柜台上,将人给拉出医馆。
苏晓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苏修文也没想到姐姐会突然来医馆,他有些慌乱,随即低下头不语。
苏晓闹得动静有些大,医馆里有不少的病号,都纷纷看向这姐弟俩。
苏晓也不想被人当猴子看,拉着苏修文上了骡车,赶着骡车往醉香居去。
一路上,苏晓脑中闪过各种苏修文这些日子在医馆里受冷落受欺凌的画面。
她一边脑补,一边心如刀绞,眼泪也不争气的在眼底打转,她太忙了,以至于忽略了亲弟弟有没有被人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