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慧此时正拿着帕子一边流泪一边给苏草擦洗。
看见苏晓进来,赶紧站起来。
“嫂子,苏草妹妹这是怎么了?我们都叫不醒她。”
苏晓几步走到炕边,轻轻托起苏草纤细的手腕,摸了一下脉,本来焦灼的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这孩子惊吓过度,加上身子本来就弱,昏迷过去了,不过好在没有起烧,慢慢调理就能痊愈。
“无碍,昏迷过去了,我来照顾她,你们赶紧去休息吧。”
顾慧说什么都不走,要留下来照顾苏草。
“嫂子,让我留下来吧,我想照顾苏草妹妹。”
苏晓见顾慧的眼睛都哭红了,知道这孩子肯定是自责不已,留下来或许能让她少些内疚。
“行,那你留下来吧,我去弄些吃的给她。”
苏草和顾大郎的吃食一般都是苏晓亲手来做。
现在顾大郎不在家,苏晓给苏草做的吃食就更加精细一些。
如果不是苏晓这两个月的细心照料,苏草这次极有可能就没命了。
小孩子受惊最容易发热。
苏草一天一夜没有发热,说明底子已经被苏晓养回来不少。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天亮了,苏草终于醒来。
看见姐姐,苏草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又不敢哭出来,害怕姐姐担心。
小模样委委屈屈,看的苏晓心如刀割。
“小妹,你想哭就哭,姐姐在呢,以后姐姐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好不好?”
苏草终于没忍住,被苏晓搂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苏晓轻轻拍着苏草的背,让小家伙把情绪发泄出来,这样对身体好。
“姐姐,我好怕怕,那叔叔好凶。”
苏晓此时也红了眼眶,她一个成年人看见那刀疤脸尚且觉得起一层鸡皮疙瘩,更别说苏草年纪这么小,在那地方待了一天一夜,心中的恐惧和无助可想而知。
“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苏晓紧紧抱着苏草,两姐妹哭的稀里哗啦。
顾慧在一旁也不停抹眼泪。
半晌后,苏草的情绪稳定不少。
“好些了吗?”
苏晓轻轻为妹妹拭去泪水。
苏草却有些羞蔫,躲进苏晓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服不撒手。
“慧妹妹,上炕歇着吧,我搂着小妹睡。”
苏晓知道,小家伙这会儿肯定是没有安全感。
她搂着苏草就势躺到炕上。
没一会儿,苏草就睡着了。
苏晓看着小家伙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珠,心中五味杂陈,看来她以后行事要更加的小心。
这次就是因为两次插手秦羽的事,才会给家里招来灾祸。
万幸苏草没事,不然苏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这一辈子有家人,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家人就意味着有软肋,有牵绊,做事就不能孤注一掷。
苏晓看着苏草出神,脑子里想了许多,直到鸡叫声传来,她才揉了一下酸疼的眼睛,轻轻从炕上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抬脚去了后院。
看见后院的空地上,苏大几人围着刀疤脸团团坐着,此时几人全都在打瞌睡。
苏晓不禁失笑,这几人就不知道轮流值守?
听见脚步声,苏大第一个醒来。
看见是苏晓,他赶紧站起来。
“东家,您起了。”
苏晓点点头,其他人此时也陆续站起来,不过一个个看起来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行了,都去前院用冷水洗个脸,精神精神,从今天起,你们每天要跟着我训练一个时辰。”
苏晓前世练过散打,格斗,没有一点花架子,招招致命。
所以她要系统性训练这几人。
家里孩子多,安全上面不能放松警惕,提升这几人的实力,也是对家人安全的保障。
而且她还要教会苏四射箭,这人力大无穷,是个好苗子。
留下苏六看守刀疤男,其他人全部跟着苏晓开始第一天的训练。
首先就是围着村子跑五圈。
北山村严格来说处于一个山谷中,整个村子并不规则,错落分散。
沿着村子跑一圈差不多就是一公里,且并不是平坦的村道,有上坡下坡。
五圈下来,就是五公里,这对于苏晓来说并不困难。
苏晓带着大家第一次跑步,就引来了围观。
尤其是村子里的妇人,看见苏晓带着几个男人跑圈圈,流言蜚语再次袭来。
村子小,且偏僻,村人没啥娱乐活动,稍微出一点啥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整个村子的人就全都知晓了。
“你们看见没,大郎媳妇,一大早就和她那几个护院从村子外跑回来,不知道又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要我说,这大郎也真是心大,他在外面求学,把这么小的媳妇放家里,还弄回来几个大老爷们,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他戴绿帽子呢?”
“这顾老爹以前最重规矩的一个人,这大郎媳妇这般作为,他竟然没有反对,莫不是这大郎媳妇是狐狸精转世不成?把个男人都迷的团团转。”
各种流言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山村。
不过苏晓已经习惯了,自从她嫁进北山村后,她一人就承包了北山村所有的谈资,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话还是传进了顾老爹的耳中。
顾老爹不是不相信苏晓,只是人言可畏,他不想让流言蜚语重伤苏晓。
吃了早饭,顾老爹和顾老太就来到了苏晓家。
“大郎媳妇,忙着呢?”
顾老太扶着顾老爹一进院子,就看见苏晓正在捣鼓草药。
“奶奶,爷爷,你们来了,快坐。”
顾老太本来没打算来,不过有些话,顾老爹说不出口,只能由顾老太来说。
两位老人坐下后,脸色有些古怪。
苏晓见状,心中会意,估计又是早上晨跑的事惹的祸。
她也没主动开口,以后她要做的事,会更多,有些可能更加颠覆大家的认知,不能每一次她都出面解释,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多挣点银子,当你的地位足够高的时候,在村子里无人能撼动的时候,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消失。
“大郎媳妇,听说你早上和你的护院一起在村外……”
顾老太说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苏晓干脆放下手里的草药,搬个凳子坐下来。
“爷爷,奶奶,我只和你们解释这一次,希望以后你们能理解我。
这次我妹妹被人掳走,还不是因为我们家的武力值不够?
我买的这几个护院,有些身手,不过不够,遇见厉害的人,依然处于劣势,我要把这几人训练成一支更加厉害的队伍,保护我们顾家的人。
早上我带着他们去跑步,强健体魄,什么也没做。
爷爷和奶奶难道相信村子里的那些闲言碎语?
我眼睛又没出问题,我夫君如玉一般的人物,我怎么会看上这些人?”
最后一句话,成功说服了两位老人。
顾老爹当即站起身。
“行了,苏丫头,你该干啥干啥,爷爷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要是再有人嚼舌根,爷爷打上门去。”
苏晓扬起唇角,亲自送两位老人出门。
七月即将结束,蚊香的生意最近越来越差,苏晓在琢磨新的生意。
一辆马车停在顾家院门口。
苏晓听见动静,出来,见是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