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平还挺好说话的,楼新月表示很满意。
不然回头她老娘问起京市的那板车家当寄了半年都还没到,她没法解释。
次日清晨。
基地的三辆军用货车准时抵达礁尾村村口,还是司令员杨贵平亲自带队随行的。
同行的还有基地两个班的后勤队员,以及几位穿着严谨工作制服、神情肃穆的秘密研究小组的成员。
楼家院门被敲响时,楼新月还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
楼福宝已经带着弟弟妹妹在打扫院子,喂鸡喂鸭了。
自打被亲妈狠狠背刺了一回。
三个小家伙总算是长了点眼力见,知道帮着家里长辈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有三个孩子帮忙,冷如霜在家里的活计就轻松很多了。
现在大哥忙着村里的公务。
她男人又在市里面医院学习。
小叔子也很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驮着那些海鲜往市里送。
所以公公婆婆就变成了两个定时陀螺。
哪里需要哪里转。
家里做饭这些事情就交给了她。
听到有人敲响院门。
冷如霜招呼了一声。
楼福宝赶紧去开门。
为首的人是基地大领导,楼福宝是见过的。
“首长爷爷好!”
楼福宝带着弟妹憨声憨气地给杨贵平打招呼。
杨贵平慈爱一笑。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姑姑在家吗?”
楼福宝毕竟大一些,之前睡懒觉老被奶奶骂。
说他们长大了也是一副懒骨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
现在有客人找上门来了。
他小姑姑还在睡,怕楼新月被人笑话,楼福宝眼珠子一转,张嘴就要让这些大人吃闭门羹。
“爷爷,我姑姑在后院洗衣服。
我们院子里满地鸡屎,怕熏到你们了。
要不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让我姑姑出来和你们说。”
楼福宝小小一个人儿,还学会了赔笑脸。
不等杨贵平张嘴,啪的一下就把院子门给合上了。
杨贵平及身后众人:“····”
只是隔着门板,另外一道小奶音传了过来。
“哥哥,谎··坏蛋。
姑姑在床上····”
“死三丫!”
楼福宝气急败坏。
把这话听了个正着的冷如霜脸色一变,悄悄杵了楼三妮小脑袋一下。
然后给楼福宝使眼色。
楼福宝跺了下脚,委屈巴巴跑远了。
楼福伟看看二婶又看看大哥,赶紧追了上去。
冷如霜下一秒赶紧挤出一抹笑容来。
重新把大门拉开。
“杨司令,不好意思。
孩子们不懂事,咋能把客人关在门外呢?
快点进来坐一下,小妹马上就过来了。
她昨天就提前交代我们,基地那边可能会有领导过来。”
杨贵平和楼家人也算是熟悉了。
知道这家人都是悬壶济世,有本事的好公民。
所以没和冷如霜她们计较。
利利索索就往屋子里面走了。
可后面那几位京市军工科研所的几位年轻同志,表情就不这么好看了。
他们也不理解,杨贵平堂堂一个司令员。
来到这乡下村子里,还要让他们也陪着等一个村姑?
不知道他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时间很宝贵吗?
要不是为了检查物资,他们才不乐意陪着到处折腾呢。
还算楼新月感觉到透过窗户的光线有些刺眼,早十分钟前就醒过来了。
看到两个侄子过来说有客人来了。楼新月这才带着挎包出了房门。
“杨司令,您亲自过来呀!
辛苦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杨贵平肯定是有些不放心的。
现在京市那边的秘密研究员们都来了上百号。
这要是在关键物资上面出了差错。
他也交不了差的。
说实话,早十年前上面就有计划研究航空航天技术了。
争取要赶超俄邦和鹰国。
他们海省基地存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帮着研究院先提前做好基建工作。
这个计划,从落地实行的那天开始。
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马虎不得。
看着楼新月什么都不吃,就要跟着杨贵平他们走。
冷如霜有些心急。
“新月,你还没吃早餐呢!”
冷如霜轻声提醒了一句。
楼新月摇摇头。
“二嫂,你顾好家里吧。
我们时间有点赶。”
正当冷如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楼福宝很有眼力见的从厨房里取出来一个大肉包。
昨天晚上奶奶才做的,早上一蒸,这会儿还有些热乎呢。
楼新月看被大侄子用报纸包好,递到她手里来的包子。
心里没触动,那是假的。
这三个孩子这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遭了大罪,有些变化那是正常的。
反正以后没有了王燕,这三个孩子应该长不歪了。
“谢谢大宝!”
人家孩子都豁得下脸面讨好她。
楼新月自然要大方一点。
她揪了揪楼福宝的小脸,伸手接下了这份好意。
“杨司令,你们吃过早饭了没有?”
杨贵平摆摆手,当着大家的面打趣楼新月。
“吃过了吃过了,谁像你这丫头,这么大人了还赖床。
你快自己吃了就行。
别耽误专家们的工作。”
听杨贵平这么介绍,楼新月才看到他后面的那几个人。
身着统一制服。
看着和柏厚来他们那队处理倭人善后事件的专家不是走一个路子的。
楼新月眼神一闪,只淡淡朝着对方颔首。
一副不关心你们是什么人的样子。
“杨司令,咱们这就可以走了。
我坐头车带路。”
杨贵平点点头。
他今天出来也没有搞特殊。
只坐到货车上随行。
“走吧!
我跟你一起。”
楼新月点点头。
一行人还没有出楼家大门。
专家组的其中一个女同志就开始发牢骚了。
也不知道杨司令是怎么想的?
还非要多带一辆车,说是这女的有点私人包裹要一起带回来。
一会儿还得安排杨树伟单独过来礁尾村送一趟货。
因为带的基地两个班的队员要负责保障物资安全。
所以,只能让他们专家组里会开车的一位同志,绕路先送楼新月家的货了。
楼新月听到这话,也没惯着。
“你们这些矜贵人员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说。
老娘能把这些宝贝从反动势力眼皮子底下运过来,也能悄无声息又送出去。
我有点货不假,借的也是基地兄弟单位的货车,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楼新月板着脸,看向杨贵平、
“杨司令,您早说啊!
我就会开车,一会儿我的货请兄弟们装一下,我自己开车送回来。
卸了货,我马上把车送回基地。”
杨贵平也是对这帮人烦得不行了。
自打这两个月,基地研究院成立后,这些专家不是找些大麻烦,就是找些小麻烦。
同志们为了祖国的科研发展,只能忍了又忍。
而且他们基地的货车借给楼新月,是他这个领导亲自点头答应的。
哪里轮到这些人指手画脚的。
好在人家楼新月有本事,不吃这些人的压力。
杨贵平都忍不住要为楼新月拍手叫好了。
“丫头,你真会开车?”
楼新月点头。
“当然了,我从不和您说假话。
什么玩笑开不得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杨贵平点头。
“行,那你一会儿自己开车回来。”
许玲听着杨贵平半点面子都不给她,明显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然后还把她当成了空气。
直接和楼新月敲定了计划,许玲都快要气死了。
楼心月和杨贵平却没再多言。
楼新月就知道这些大兵的性子果断,很有纪律性。
她只能提前把东西从空间里面移出来。
因为她不敢赌临阵磨枪,万一到时候着急忙慌在人家脸上把东西变出来···
她就算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的。
昨天往仓房那边放东西的时候,楼新月就已经都检查过了。
杨贵平跟着楼新月坐上了头车。
因为刚才楼新月说她自己会开车。
所以杨贵平好心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司机被安排和杨贵平挤着坐了。
楼新月也不会不好意思。
杨司令都这么说了,她肯定要大秀一把车技过过瘾。
司机颤颤巍巍地贴在杨贵平旁边,生怕他这宝贝车子遭大罪。
杨贵平已经提前提醒过他了。
让他盯着点楼新月的动作,哪里有不对的赶紧出声制止。
但显然,楼新月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开车看着比老班长还稳,一点儿都不颠簸。
杨贵平唯一一次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孩子能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所以回去后,大家总能看到机动大队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每天都要去练练车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行人跟着楼新月驱车赶往章明市南郊的这个货港小院。
看着满院还是比较规整齐全的。
而且楼新月保护好的东西,经许玲他们几位同事一一检查勘验。
确定了珍贵物资无一缺损,资料也都齐全。
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这批物资对基地的航空航天秘密科研项目、已经军工搭载军备补给等项目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们的价值无可估量。
“谢谢你,楼同志。
这回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杨贵平连连点头,当众夸赞楼新月果敢聪慧、胆识过人。
此次任务能圆满落幕,她居功至伟。
可话音刚落,随行的那几名秘密研究小组组员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轻视与不悦。
几人又相互对视一眼。
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看着像是领头的面色刻板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刁难。
“杨司令,你先别忙着夸。
这批物资是绝密战备资源,关联我们的核心科研项目,保密等级极高。”
王辉目光锐利地扫向楼新月,上下打量着她。
字里行间都带着刁难。
“她一个无编制、无军籍的普通村民,说白了就是个外人,凭什么全程接触、经手甚至保管最高机密的战备物资?”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就连杨贵平都没想到,这人嘴里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丧良心的话来。
另一名男的研究组员也立刻附和,语气愈发强硬苛刻。
“基地机密流程森严,从来没有外人触碰核心物资的先例!
杨司令,你这边也失职了。
你部没有像我部提前报备,没有备案、没有签署过任何保密协议和责任承诺书。
私自让一个普通老百姓接触这么重要的绝密物资,本身就已经违规了!”
不等杨贵平开口,对方又接着说了。
“按照研究院条例,要么你部立刻安排这位女同志补齐所有最高等级保密协议、终身保密承诺书、责任追责书等全部材料。
到时候我们会逐项审核盖章。
这个流程缺一不可!
对咱们三方都负责任。”
许玲冷笑一声,那表情里好像就在说。
楼新月和她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距离,这辈子拍马都难以追上了。
她语气严肃。
“若是你们这边拒不配合、无法补齐手续。
那就只能按违规处置,我们会上报,然后暂时将人扣押看管,等候上级严查处置!”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句句刁难。
这么一两分钟的功夫。
把人家楼新月一个有名的功臣贬得一文钱不值了。
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出身乡村、没有正式编制铁饭碗工作的楼新月。
可能也是嫉妒她一介平民,却能立下这样的大功。
而她们的前途还要耗在一个接一个的不可能完成的实验中,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因为楼新月确实已经接触到基地的最高机密了。
所以许玲她们便只能借着规则纪律性来刻意发难,非要逼着她站在圈子之外。
杨贵平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为楼新月辩解解围。
却见站在原地的楼新月神色未乱,眸光清冷沉静。
面对几人的刻意嘲讽与强势施压,没有半分怯弱退缩。
楼新月淡淡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出言发难的几名研究员,没有半分慌乱。
“几位同志,道理咱们可以摊开说清楚。
你们说的我都同意,并全力配合。
以免我之后说不清楚,所以我这库房里的物资不能让你们现在取走。”
没想到楼新月竟然有这个胆子,公然变脸?
王辉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