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以为是冷如霜发病了。
  就听到楼新月哈哈笑了一声。
  龇着大牙看向冷如霜。
  原来是冷如霜鼓足勇气,手刚伸上去就被那蛏子吐了一脸的水。
  “不好意思二嫂。
  我忘了提醒你。
  这家伙会吐水来攻击人的。”
  就连向来一副淡然稳重做派的楼明德都来了兴致。
  “新月,你说这叫蛏子的东西还会喷水呢?”
  楼新月看着冷如霜好不容易要到手的大蛏王就快缩了回去,怪叫一声。
  “二嫂,你那条大,别叫它跑了,哎呀!”
  还得是楼新浩刚才担心媳妇儿,就在冷如霜身后。
  听楼新月这像错失了几块钱的语气,立马伸手去沙子里去抓。
  好消息,逮住了。
  坏消息,鼻头掉了。
  “哎呀,二哥!
  你能不能轻一点。
  这东西很脆弱的,断了就不值钱了。”
  楼新浩皱着眉。
  “我哪知道这坏东西这么脆?”
  楼新月看这个位置差不多了。
  赶紧让三哥去旁边的地方拿树枝插洞。
  然后她掏出最后半包盐,往洞里洒去。
  刚好被秦冬梅看见了。
  “楼新月,你个败家玩意儿。”
  楼新月瘪瘪嘴。
  “妈,你能不能小点声?
  蛏子都被你吓跑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楼新月在那糟蹋精盐。
  楼明德也忍不住呵斥道。
  “谁准你这么糟蹋食盐的?”
  楼新月动作极快,管你骂不骂,手上功夫一点儿没慢。
  “你们快过来等着。
  不然我这盐才真是浪费了。”
  把盐洒完,楼新月才无辜起身。
  “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们以为这东西好抓吗?
  况且,要是能卖了钱,不就又能买盐了吗?”
  眼看秦冬梅要张嘴教训自己。
  楼新月又嘿嘿一笑。
  “妈,万物自由它的来去处,你们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我知道食盐珍贵,但洒在咸水沙滩里一没污染环境。
  二又能为咱们家增加一份额外的收入,它就物尽其用了。
  你就当这包盐被咱们吃到肚子里去,不就行了吗?”
  “胡说八道,这一包盐够咱们吃三四个月了。”
  楼新月懒得再说,立马恶狠狠叉腰。
  “全家我读书最多,你们信我没问题。
  现在咱们国家提炼食盐的技术正慢慢成熟。
  盐除了从井里,现在还能从海水里面提炼,你们怕什么浪费。”
  老大赶紧出声打圆场。
  “是这么道理没错。
  爸妈,你们就别骂妹妹了。
  她也是为了咱们全家好,咱们能改善生活比什么都强。”
  冷如霜指着地上。
  “快,全都出来了。”
  小插曲过去。
  全家人都学着楼新月的样子忙活起来,还怪有趣呢!
  七八个人没一会儿就收了一大盆。
  楼新月贪心,还想去看看皮皮虾。
  但这会儿不是退潮的时候。
  估计很难抓。
  又找了二十分钟。
  楼新月才抓到十只皮皮虾,而且个头都挺小。
  她想吃椒盐皮皮虾了。
  “一会儿回去,你们等着我给露一手。
  绝对香掉了你们的大牙。”
  回到家里,楼新月没让秦冬梅在灶房,免得她又念叨自己。
  虽然秦冬梅是城里人,不会小气到不放调料。
  但是看到楼新月那种费料的做菜方式,估计也是忍不下去的。
  又费油又费花椒的。
  楼新月先让蛏子在盆里吐过沙。
  然后将它们扔到大锅里焯了一遍水。
  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楼新月在灶房里喊三个哥哥来帮忙。
  “老哥们,来给我搭把手。”
  秦冬梅挽好袖子。
  就怕这不省心地东西把她的灶房给燃了。
  “你哥哥们会什么,我来帮你!”
  楼新月堵着灶房的门。
  “不要你,一会儿好心给大家做饭还要挨骂!”
  几个哥哥哭笑不得。
  “妈,你和爸歇着吧。
  我们去,也该学着做点事。
  这么一大家子人光指着某一个人也不行。”
  “还是我大哥有觉悟。”
  楼新月还不忘在里面拍马屁。
  冷如霜也闲不住。
  “我也来帮忙!”
  “好呀好呀,二嫂也来。
  你身子骨弱,有一半都是闲出来的毛病。”
  冷如霜踏出一步的右脚差点就收回去了。
  楼新浩握住媳妇儿的手。
  “这丫头,就是嘴碎。
  别和她一般计较。”
  楼新月这两天在村里虐渣,这毒舌功夫一下子顺嘴了。
  灶房门被开了个缝,又关起来。
  “这妮子在里面搞什么?
  咋那么香?”
  这味道让楼明德和秦冬梅的肚子一个赛一个地唱起了空城计。
  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白天家里进癞蛤蟆了呢!
  楼新月这边还在炸皮皮虾。
  楼新波缩着脖子。
  “死妮子!
  倒那么多猪油,一会儿妈非得骂死你!
  也不知道炸过虾爬子的油,还能不能留着做其他菜?”
  楼新月瞪了楼新波一眼。
  “怎么不能用?要想吃好的,就必须得舍得下料。”
  因为家里人多,楼新月并没有小气。
  她们抓了估计有十斤蛏子。
  楼新月直接拨出来一半。
  “你快点去帮忙,把开了壳的须须扯掉,一会儿还要再蒸一下才好吃。
  不然皮皮虾都冷了,你们那还弄不出来。”
  说实话,就算是焯了水熟掉,冷如霜看着这蛏子还有些不敢下嘴。
  到处是触角。
  楼新月听着哥哥们讨论敢不敢吃的话题,冷笑一声。
  “一会儿你们别在桌子上打起来了才是真的。”
  皮皮虾已经做好了。
  楼新月把它端在灶锅旁边,保着温。
  然后就先去烧蛏子的料汁了。
  果然人多力量大。
  要楼新月一个人弄还真有些吃力。
  “只要把旁边的须须撕掉就可以了吗?”
  楼新月点点头。
  秦冬梅今儿个早上蒸的是窝窝头,楼新月就没有做主食了。
  楼新波和楼明月配合最好。
  他帮蛏子又洗了一遍才上蒸锅。
  幸好家里有那种结婚用来装喜糖的大托盘。
  这些蛏子得把壳子取掉一半,然后摆盘。
  楼新波整整装了三大盘才装好。
  等着楼新月来淋热油,浇汤汁!
  “齐活,开饭!”
  她把围裙扯掉。
  一家人早就坐在桌边了。
  等着人全部上齐,才打算动筷子。
  楼福宝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得了楼新月的好,看到她来还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哟,这是有人看不上我?
  有本事那就别吃我做的菜!”
  楼福宝直接做了一个鬼脸。
  “略~
  我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