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
  你们都在家里呢!”
  没想到沈婉和林嘉南一起来的。
  楼新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心想不通,原主怎么会败给这种沉不住气的货色。
  沈婉穿着一条碎花小白裙,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要是不了解她的本质,还真以为这女人像一朵茉莉花一样纯洁。
  林嘉南则是提着一网兜橘子跟在沈婉后面。
  有客人上门,楼明德和秦冬梅自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家里三个儿子出去最后干一天活,该笼回来的工钱也不能忘了。
  新月那死丫头说,革委会那帮人不会让楼家舒服多久的。
  最多三天,必然上门了。
  这不,家里一板车东西才刚收拾好。
  沈婉原本确实是来给楼新月上眼药的,但她发现楼家人好像有什么秘密···
  趁着沈婉沉思的那几秒钟。
  楼新月飞快把板车上最后一个角绑死。
  一会儿推到没人的地方,连板车也收到空间里去。
  “小婉、还有小林。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快来家里坐,阿姨给你们泡糖水喝。”
  “阿姨,不用。
  我今天和阿南过来,是特地来感谢新月的。”
  要不说沈婉手段高明呢!
  一句话既道明了她和林嘉南关系亲近。
  还为接下来楼新月工作爆雷的事情埋下伏笔。
  楼新月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没时间听这俩公婆在她家里唱大戏。
  “妈,你别忙活了!
  他俩一会还有事儿,说几句话就走了。”
  楼新月拍了拍身上的细灰。
  跨进堂屋。
  “阿婉要来谢我什么事?
  怎么就只带一兜橘子过来了?”
  沈婉总感觉眼前这个楼新月有些变化。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楼新月这蠢货的工作已经板上钉钉,但是血玉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沈婉一眼不错的一直盯着楼新月的脖颈。
  “呸!等下辈子再想这好事吧!”
  “新月,你在说什么?”
  楼新月假笑一声。
  “没什么。
  我说外边那条小黑尽想捡热乎地吃。”
  看着楼新月一句话好不容易把她挑起的话头揭过。
  沈婉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她直接起身,来扯住楼新月的衣袖。
  “新月,太谢谢你了。
  嘉南都和我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放心吧!
  往后等我接了火柴厂的工作,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
  沈婉听林嘉南说都在走手续批条子了。
  所以,她肯定不会让楼新月好过的。
  最好是楼家老头老太婆现在就当着她们的面,把楼新月这个蠢货给打死。
  林嘉南就是她脚边的一条狗,沈婉怎么能容忍楼新月就这么轻易的将人给抢走。
  楼新月一看沈婉那眼神就知道对方在邪恶脑补。
  “哎呀!
  阿婉,你这个时候说出来干什么?”
  楼新月假装着急和心虚。
  重重地推了一把沈婉。
  “你这不是盼着我挨打吗?”
  不等沈婉和林嘉南发作,楼新月继续开口。
  “对了,先别忙着谢我。
  转工作手续费要两百块钱,你们俩赶紧回家取来。
  我把这钱交上,只差厂里盖章了!”
  “什么?”
  沈婉要气死了,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和林嘉南一起过来了。
  就该让他们自己协商好。
  她在家里等着上班就行了。
  可现在···
  “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林嘉南先爆发了。
  因为现在要他拿出钱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们两个白白把我工作捞走,你们怎么不去抢?
  没道理叫我白白把工作让给你,手续费还要我自己亏吧?”
  楼新月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本来厂里规定就严,我这工作又不是转给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在厂里就已经挨了顿骂。
  你俩要是捞不出钱来,那就做罢。
  幸好还没有盖章。”
  一听这话,沈婉有些着急了。
  她拽了拽林嘉南的袖子。
  男人这才上前一步。
  “新月,你昨天有没有碰过我的衣柜?”
  楼新月听林嘉南这么问,反而张嘴先反问了一句。
  “嘉南,我的血玉你赶紧回去好好找找。
  下午我去你那拿。
  肯定是掉在你那了。”
  楼新月言之凿凿。
  “怎么可能?我···”
  林嘉南感觉他有嘴说不清了。
  “就这样!
  我赶时间。
  你们快点回去拿钱,还有我的玉佩。
  我好先去厂里把这事了结了。”
  沈婉确实看到楼新月脖子里空了,还以为是林嘉南耍心机不想把东西给她。
  因为像楼新月这么蠢的女人是不会说谎的。
  林嘉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宿舍遭贼了!
  东西全部被偷了。”
  “什么?”
  反应最大的竟然是楼新月。
  “那还不赶紧报公安!
  我那血玉可是传家宝,可值钱了!”
  楼新月这样,林嘉南更不会怀疑她了。
  “我们回去再找找吧!”
  林嘉南有些想落荒而逃了,得回去和沈婉商量这两百块钱的事情。
  楼新月这个刁蛮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别临门一脚的事情还搞砸了。
  “等一下,上门送礼还要带着礼走啊?”
  林嘉南反应过来,把那兜橘子赶紧放下。
  把两人送到大门外,秦冬梅这才回来审小女儿。
  “楼新月,你说。
  林嘉南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去过他那里?”
  楼新月眼神一闪。
  “还不就是他和沈婉骗我过去,要我把工作白让给沈婉···”
  “什么?”
  没想到这俩孩子心思竟然这么重。
  “我楼新月又不是个蠢货。
  正好趁着家里这事,我这才想着先把工作卖出去,省得小人惦记。”
  怕楼明德和秦冬梅不信,楼新月都想把老底抖出来了。
  “钱我们张主任都亲自带我去取来了,你们要不放心,钱就放你们那。”
  楼明德摆摆手。
  “当初是你自己考的工作,钱你自己收着。”
  楼新月没和老两口假客气。
  没一会儿,沈婉一个人回来了。
  得知沈家丫头也不是个好的。
  楼明德和秦冬梅干脆躲到卧房里去了。
  “钱给我,你就快走吧!
  我马上就去厂里落实这事。
  要是我不找你,就是事成了。
  你一个星期后直接去火柴厂报到就行,说新来的会计。”
  沈婉白白损失两百块,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她再次看向楼家的板车,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捏了捏车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