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200章 福伯把我们埋得太挤了
楚知行看了眼陈不凡:

“目前检测残魂数量不足一百。”

陈不凡淡淡看了他一眼。

“百不是数字。”

“是多到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楚知行沉默。

随后在记录册上写下:

【异常目标临时名称:百孝魂。】

罗天成探头看了一眼。

“你还真记?”

楚知行道:

“名称描述准确。”

乔小满小声道:

“难得楚队没要求改成复合同源多意识异常聚合体。”

楚知行道:

“那个名称太复杂,会多浪费267%的墨水。”

秦三爷听到这里,无法接受,手杖重重砸了一下地面。

“什么百孝魂。”

“全是胡说八道!”

他用手杖指向电脑上的墓园记录。

“秦家每一个死人都有墓。”

“每年清明都有人祭拜。”

“墓碑、骨灰盒、安葬手续,一样不少。”

“你们凭几张模糊的死人脸,就说秦家把尸骨埋在祖宅地下?”

秦家其他人也开始低声议论。

“是啊。”

“我亲眼见过我父亲的骨灰盒下葬。”

“我们每年都去墓园。”

“总不能那些墓全是假的吧?”

“监控里的脸也不一定就是他们。”

一个中年女人情绪激动。

“我女儿七岁就走了。”

“我亲手抱着骨灰盒进的墓园!”

“你们凭什么说她没被安葬?”

乔小满没有说话。

她看着女人。

眼神里多了一点同情。

楚知行的语气依旧平静。

“现在无法证明所有墓都是假的。”

“只能发现昨夜出现的残魂,与多名秦家死者身份高度重合。”

“在查清遗骨真实去向之前。”

“墓园记录不能作为强力的排除依据。”

秦三爷怒道:

“不能证明,你们就敢往秦家头上扣帽子?”

“真当我秦家无人?”

陈不凡看向他。

“没人给秦家扣帽子。”

“帽子本来就在你们头上。”

秦三爷脸色铁青。

“你——”

福伯忽然走到秦若雪身边。

“小姐。”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

带着长辈特有的劝慰。

“死者已矣。”

“老爷和秦家历代亲人的墓,都有人祭扫。”

“现在四爷尸骨未寒。”

“不要因为几段模糊的影像,就让外人惊扰祖宅。”

秦若雪看向他。

“如果他们真的还在下面呢?”

福伯沉默片刻。

“秦家祠堂供奉历代先祖。”

“地下埋着香火根基。”

“贸然挖掘。”

“会坏了祖宅气运。”

“也会让已经离世的人不得安宁。”

陈不凡转过头。

“他们已经不得安宁了。”

福伯看向他。

陈不凡指了指监控。

“正常安葬的死人。”

“不会四十七个挤在一件孝服里。”

福伯眼中依然温和。

“陈先生。”

“秦家对您一直以礼相待。”

“但祖祠是秦家根基。”

“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意惊动。”

“证据会有。”

陈不凡道:

“就怕你不想看。”

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

福伯先低下头。

“我一辈子都在秦家,只是希望秦家平安。”

罗天成靠在柱子边。

听见这话,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死了几十个。”

“还挺平安。”

福伯没有理他。

灵堂里的气氛再次僵住。

楚知行合上记录册。

“目前不进行地下挖掘。”

秦三爷脸色稍缓。

楚知行继续道:

“但需要确认百孝魂的行为目标。”

“昨夜它没有攻击。”

“也没有主动附着活人。”

“仅在秦正丰灵堂出现。”

秦若雪问:

“怎么确认?”

陈不凡抬头看向招魂幡。

“再叫它一次。”

秦家众人脸色同时变了。

秦三爷立刻道:

“不行!”

“昨晚那东西已经出来过一次。”

“谁知道再出来会发生什么?”

陈不凡道:

“昨晚它能出来。”

“今天也能。”

“区别只是我们看不看得清。”

楚知行看向秦若雪。

“只点引魂白烛。”

“不烧香。”

“不哭灵。”

“不触碰黑棺。”

“风险可控。”

秦硕深吸一口气。

“点。”

秦三爷想阻止。

秦若雪却站了出来。

“我也同意。”

秦硕看着父亲干瘪的尸体。

“它如果真是来接我爸的。”

“我想知道要把他接去哪里。”

福伯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取来一根白烛。

放在招魂幡前。

火柴划燃。

微弱火光亮起。

最开始。

灵堂没有变化。

几秒后。

监控画面中的百孝魂缓缓动了一下。

它原本低垂的头。

一点点抬起。

现实中。

最后那张已经撤走的蒲团位置,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咚。

像有一双膝盖重新跪在地上。

秦家众人下意识后退。

空气中逐渐浮现出一层灰白色轮廓。

先是孝帽。

然后是肩膀。

最后是一件宽大到近乎臃肿的白色孝服。

百孝魂再次出现。

它没有抬头。

也没有看任何活人。

只是缓缓站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十分诡异。

像孝服里的几十具身体并不协调。

有的想站。

有的还跪着。

有的向前。

有的向后。

白色孝衣不断扭曲。

发出密集的摩擦声。

咔。

咔咔。

最后。

几十道残魂勉强拼成一个站立的人形。

百孝魂开始向秦正丰走去。

一步。

又一步。

所有秦家人都让开一条路。

它经过一名中年男人身边。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爸?”

他听见一个苍老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家里的旧钟。”

“怎么还没修好?”

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他父亲生前最后一个月,每天都在念叨的事。

父亲死后。

那座旧钟便一直放在老房子里。

从未修过。

百孝魂继续向前。

经过一个女人身边。

女人突然捂住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囡囡……”

她听见一个小女孩轻轻叫道:

“妈妈。”

“下面好黑。”

“我看不见你。”

女人崩溃地伸出手。

“囡囡!”

“妈妈在这里!”

她扑向百孝魂。

双臂却直接穿过白色孝衣。

身体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百孝魂没有停。

其中一张稚嫩的脸,从孝服领口处缓慢浮现。

朝女人看了一眼。

随后又被更多脸挤了回去。

一个秦家旁系男人突然转身。

“谁?”

他听见失踪十几年的亲弟弟,在背后喊了一声。

“哥。”

男人浑身僵硬。

“不可能。”

“你不是出国了吗?”

童年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哭腔。

“弟啊,我没能出去......我......已经死了......”

男人双腿一软。

扶住供桌才没有倒下。

百孝魂每经过一名秦家人。

便有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所有声音都不相同。

可都属于秦家已经死去的人。

灵堂里很快响起一片压抑哭声。

这些年。

秦家人去墓园。

扫墓。

献花。

烧纸。

以为死者已经各自安息。

可那些死者的魂魄却在此刻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甚至可能就是这样挤在黑暗中。

一场又一场地看着活人给空墓上香。

百孝魂最终走到秦正丰灵床前。

宽大的白色袖口缓缓抬起。

一双手伸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双。

第三双。

十双。

几十双。

手掌大小不一。

男女老少。

有的只剩白骨。

可没有一只手伸向秦硕。

也没有碰触周围活人。

所有手指都指向秦正丰。

随后慢慢向下。

指向灵床底部。

指向地下。

罗天成手里握着的符已经被渗出来的手汗浸湿。

“它还想把秦正丰拖下去?”

陈不凡摇头。

“不是拖。”

“是接。”

秦若雪看着那些手。

“为什么要这样接四叔?”

陈不凡看向秦正丰胸口尚未完全消退的漆黑五指印。

“在它们眼里。”

“秦正丰已经是下面的人。”

“秦家每死一个。”

“它们就出来迎一个。”

秦硕脸色惨白。

“所以昨晚那句带他下来……”

“是在叫我们把我爸送下去?”

“对。”

陈不凡道:

“它们不是来索命。”

“是来接新死的人回家。”

罗天成往陈不凡的身边靠了靠。

“可正常人......正常的死人的家。”

“不该在黑棺下面吧。”

百孝魂没有再靠近秦正丰。

它像是在确认人还留在灵堂。

随后缓缓转身。

重新朝最后方走去。

经过秦若雪身边时。

秦若雪最先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若雪。”

她身体骤然僵住,不敢相信。

那是父亲的声音。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稳重。

温和。

秦若雪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爸?”

她抹了一把泪,猛地转头。

百孝魂已经从她身侧走过。

可父亲的声音却没有继续。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年纪很小的童声。

近得像有个孩子踮着脚。

趴在她耳边。

“姐姐。”

秦若雪呼吸一滞。

她根本不记得秦家哪一个孩子,会用这种语气叫她。

童声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像在说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福伯把我们埋得太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