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谍影:暗香玫瑰 > 第159章 桌下屏息:锁骨上的血滴
“他不在提篮桥。”

林晚死死盯着桌上的密码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媚满脸是血,跪在地板上愣住了:“可是七十六号放出的风声……”

“风声是诱饵。”林晚猛的转过身,眼神冰冷,“佐藤这个老狐狸,喜欢玩诛心的把戏。他既然说明早要‘青瓷’去收尸,今晚就不会把沈先生放在监狱。他要亲手把人捏在手里,等我上钩。”

陆峥把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虹口,特高课二号废弃安全屋。”陆峥盯着林晚,眼里的疯劲在翻涌,“佐藤在上海滩的私人刑房。我查过那地方,墙里都嵌着钢板。”

“去那儿。”林晚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掌心雷塞进腰封。

“组长!你们疯了!”苏媚急的大喊,“那是佐藤的老巢,你们就两个人……”

“闭嘴。”陆峥抓起湿透的黑皮夹克,随手撕下一块布条缠住左肩崩裂的伤口。他转头看向苏媚,眼神狠戾:“通知二队,带上炸药,去端了日军在闸北的军火库。听我口令,随时准备弄出点动静。”

“组长……”

“滚去办!”

陆峥回头,看向脸色苍白但脊背笔挺的林晚,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走,去端了佐藤的老窝。”

雨下得更大了,像是天上在倒水。

虹口二号安全屋,是一栋被铁丝网和探照灯包围的三层洋房。

两个人像鬼影一样,借着雨夜的掩护,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

二楼的窗户关的死死的。陆峥单手攀在湿滑的排水管上,右手掏出军刺,沿着玻璃边缘狠狠一撬。

“喀啦。”

玻璃碎了。陆峥手背不小心擦过锋利的玻璃碴,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瞬间翻开,鲜血涌了出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揽住林晚的腰,两人翻进了漆黑的办公室。

刚一落地,走廊外突然响起一阵皮靴声。

踏、踏、踏。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步距七十五厘米,右脚落地偏重。

是佐藤正宏!

“进桌底!”陆峥压低了声音。

两人迅速滚进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下面。

几乎同时,“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桌底一片漆黑。

佐藤拉开椅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的心脏跟着一紧。

接着,“砰”的一声,佐藤坐了下来。皮靴的鞋尖往前伸了伸,差一点就要踢到陆峥的膝盖。

林晚被迫仰躺在陆峥的臂弯里。空间太窄,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黑暗中,陆峥刚才翻窗时被划破的手背,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答。”

一滴温热的血,正好砸在了林晚的锁骨上。

滚烫。腥咸。

陆峥的手背还在流血。他紧咬着牙关,想收回手,但空间太小了,稍微一动就会蹭到桌腿发出声响。

第二滴血在指尖凝聚,眼看就要掉下来。

林晚几乎没有思考。她仰起头,在黑暗里凑过去,用嘴唇含住了陆峥滴血的指尖。

温热的血腥味一下子在嘴里散开。

陆峥浑身猛的一震。

指尖是柔软湿润的触感,舌尖还不经意的扫过他的伤口。

他在黑暗中垂下眼,死死盯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爬满了血丝。

林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吓人。她没看他,只是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截断了那滴足以要了他们命的血。

她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喷在陆峥的手指上。

陆峥的喉结艰难的上下滚了一下。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佐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翻阅文件的沙沙声突然停了。

“什么味道?”佐藤低声自语。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皮鞋在地上挪动了一下。佐藤缓缓弯下腰,准备查看桌底。

林晚的心跳都快停了。她松开陆峥的手指,右手无声的滑向腰间的暗袋,握紧了那把掌心雷。三颗氰化钾子弹,只要佐藤的脸一露出来,她就开枪。

陆峥却用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深的压了压。他的右手已经拔出了勃朗宁,枪口向上,准备随时打穿桌面。

一寸,两寸。

佐藤的头已经低了下来。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扫过桌底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撞开。

“课长!不好了!”小林副官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声音都破了,“闸北军火库遭遇袭击!军统的人用了大量炸药,火势快控制不住了!”

佐藤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八嘎!”佐藤猛的起身,椅子被他的力道撞翻在地,“军统这帮疯狗!立刻调集宪兵队,跟我走!”

急促的皮靴声冲出办公室,很快就听不见了。

直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在桌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陆峥没有马上松开林晚。他依然紧紧揽着她,用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血迹。

“林长官。”陆峥的声音哑的厉害,呼吸粗重的喷在她的脖子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林晚推开他的手,从桌底钻了出来。

“救你的命。”她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很冷,“也是救我的命。”

陆峥也跟着钻出来,看着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反而低笑了声。他舔了舔那根被她含过的手指,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这笔账,我记下了。”

林晚没理他,快步走到佐藤的办公桌前。

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还有一张手绘的草图。

林晚拿起草图,借着窗外的闪电看了一眼,瞳孔猛的缩紧。

“怎么了?”陆峥走过来。

“这里没有审讯室。”林晚死死盯着图纸,声音发颤,“这是一张极司菲尔路广场的布防图。佐藤根本没把沈先生关在这里。他今晚来,就是为了拿这张图。”

陆峥眉头紧锁:“他把沈敬之藏哪了?”

“法场。”林晚放下图纸,闭上了眼睛,手指攥成了拳头,“他把沈先生,直接押到了明天的法场。就绑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周围全是他布下的重机枪和狙击手。”

佐藤这个疯子,连一晚上都不等。他用沈敬之做饵,已经把网撒好了。

“明早八点,公开处决。”林晚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片死寂。

陆峥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去法场。”林晚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暴雨。

“那是死局!”陆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佐藤在广场周围至少布置了三个小队,还有特高课的杀手。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林晚回过头,看着陆峥的眼睛。

她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把掌心雷,放在桌上。然后,她伸手,解开了灰布褂子的纽扣。

陆峥愣住了:“你干什么?”

林晚脱下那件洗的发白的灰布褂子,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黑色紧身短打。

这是她作为“判官”的战袍。

“陆峥。”林晚直视着他,眼底没有一点退缩,“你说过,你的命分我一半。明天早上,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在极司菲尔路广场的正对面,给我架一挺重机枪。”林晚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杀意,“佐藤想要我看着沈先生死,那我就让他看看,判官是怎么收命的。”

陆峥盯着她,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猛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吻在她的额头上。

“好。”陆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明天,老子陪你把这上海滩,杀个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