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0章 霍霆霄亲手为她戴上一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
粉钻在黑夜里闪着光。

红彤彤的。

像是一团刚咳出来的血。

洛清晚愣住了。

她低头。

死死盯着那个破铁盒。

铁盒边缘全是暗红色的铁锈。

铁锈扑簌簌往下掉。

砸在霍霆霄那双沾满黄泥的军靴上。

盒子里头垫着一块烂棉花。

棉花早发黄了。

上头还粘着两只死飞虫的干壳。

粉钻就压在死虫子旁边。

一条黑乎乎的粗绳子穿着它。

绳子上全是倒扎的毛刺。

还透着股子发霉的脚丫子味儿。

洛清晚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

“你打哪刨出来的死人陪葬品?”

她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

扇开那股子刺鼻的酸臭味。

霍霆霄急了。

他大眼珠子一瞪。

“放屁!”

他粗着嗓子低吼。

唾沫星子喷在铁盒盖上。

“这是老子真金白银买的!”

洛清晚冷笑。

她指着那根黑乎乎的绳子。

“买的?”

“就拿这破鞋带拴着?”

“啥鞋带!”

霍霆霄一拍大腿。

裤腿上的干泥巴飞起一片。

“这是上好的牛皮绳!”

“老子拿桐油熬了三天三夜!”

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儿。”

她撇了撇嘴。

“你别是塞鞋垫底下了吧?”

霍霆霄老脸一红。

红晕顺着脖子根往下蔓延。

“老子在马靴筒子里藏了三个月!”

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怕被那帮兵油子偷了!”

洛清晚听得胃里直泛酸水。

“你塞马靴里的?!”

她指甲死死掐着手心。

“拿走!老娘嫌脏!”

“不拿!”

霍霆霄耍起了无赖。

他一把将那条粉钻项链从烂棉花里扯出来。

死虫子的干壳掉在地上。

被他一脚踩得稀碎。

“老子今晚非给你戴上不可!”

他两只手捏着那根发臭的牛皮绳。

大步逼近。

身上那股子生大蒜混着汗酸的味儿铺天盖地。

洛清晚想跑。

后背直接撞在长廊的红漆柱子上。

“砰”的一声。

震得柱子上的灰直往下掉。

“你敢戴,老娘拔枪崩了你!”

她伸手去摸腰间的勃朗宁。

霍霆霄动作更快。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

死死按在柱子上。

手心里的热汗黏糊糊的。

滑溜溜地贴着洛清晚的细皮嫩肉。

“崩就崩。”

他大嘴一咧,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牙缝里还卡着半截韭菜叶子。

“戴完你再崩。”

他低下头。

大脑袋凑到洛清晚的脖子跟前。

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锁骨上。

两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捏着牛皮绳。

绕过她白皙的脖颈。

绳子上的桐油蹭在她的高领旗袍上。

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油印子。

“别乱动。”

霍霆霄咬着牙。

他手指头太粗,那牛皮绳的扣子又小。

他急得满头大汗。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

“啪嗒”一下。

直接滴在洛清晚的锁骨窝里。

洛清晚嫌弃地缩了缩脖子。

“你快点!勒死我了!”

那粗糙的牛皮绳刮着她的皮肉,火辣辣的疼。

“别催!”

霍霆霄大喘着粗气。

他手一滑。

直接扯到了洛清晚后脑勺上的一撮短发。

“嘶!”

洛清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霍霆霄!你拔毛呢!”

她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霍霆霄闷哼一声。

硬是没躲。

“扣上了!扣上了!”

他兴奋地大喊。

终于把那个死结给打死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大眼珠子死死盯着洛清晚的胸口。

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正正好好贴在她的锁骨正中间。

黑乎乎的牛皮绳和那颗晶莹剔透的钻石。

看着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但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

粉钻折射出刺眼的红芒。

真像是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火。

“真俊。”

霍霆霄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他拿手背在鼻子底下胡乱抹了一把。

抹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老子的媳妇,戴啥都好看。”

洛清晚低头瞅了一眼。

那粉钻沉甸甸的,压在皮肉上冷冰冰的。

可绳子却热烘烘的,还带着他马靴里的臭汗味。

她又气又笑。

“花多少大洋买的?”

她拿两根手指头捏起那颗粉钻。

对着头顶的昏黄灯泡照了照。

里面没半点杂质。

“没花钱。”

霍霆霄拉过她的手。

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使劲搓了搓。

搓掉一点泥灰。

“早些年打江北的时候。”

他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从一个老军阀的姨太太肚兜里搜出来的。”

洛清晚脸色一僵。

“肚兜里?!”

她胃里一阵翻腾,干呕了一下。

“霍霆霄!你拿死人的东西给我戴!”

她伸手就要去扯脖子上的黑绳。

“没死!没死!”

霍霆霄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

“那娘们活得好好的,老子拿两把毛瑟枪跟她换的!”

“老子洗过八百遍了!”

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懒得再跟他掰扯。

她知道这男人的性子。

送出去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收回去。

“走。”

她甩开他的脏手。

“回屋洗脸,你那一身味儿,狗闻了都得绕道。”

两人顺着长廊往前走。

穿过月亮门。

前院的花园里。

几个大头兵正在打扫刚才酒席留下的烂摊子。

满地的碎酒瓶子和啃剩下的肉骨头。

一阵风吹过。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呕吐物酸臭味。

老王手里拿着把秃了头的扫帚。

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花生壳。

他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一股子烧刀子味儿直冲天灵盖。

“二狗,你瞅瞅。”

老王拿脏手抠了抠裤裆,抓下一把头皮屑。

他指着刚走过去的洛清晚背影。

“大帅媳妇脖子上,挂着个啥玩意儿?”

二狗正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个破铁簸箕。

闻言,他吸溜着鼻涕抬起头。

眯着那一双被烟熏红的眼。

“红通通的,还直冒光。”

二狗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估摸是大帅抢的洋人探照灯灯泡吧。”

“有钱人就爱戴稀奇古怪的破烂。”

后厨的门帘子被一把掀开。

春桃端着个大红痰盂走出来。

她那件灰布袄子上沾了一大块油渍。

听见俩大兵在那儿瞎嘀咕。

她走过去。

把痰盂里的脏水直接泼在旁边的冬青树丛里。

“哗啦”一声。

一股子骚臭味散开。

她拿手在围裙上使劲抹了两把油。

“瞎了你们的狗眼!”

春桃扯着大嗓门骂。

唾沫星子喷在老王的脸上。

“放你娘的屁,那是探照灯?”

“那叫钻石!”

老王拿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脖子上的灰被擦出一道白印。

“啥是钻石?”

他瞪着呆滞的眼珠子问。

“钻石?”

春桃冷笑一声。

她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碎瓷片。

“能买你们俩一百条贱命的石头!”

老王和二狗吓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里的扫帚“吧唧”掉在烂泥里。

卧房里。

洛清晚一脚踢开那扇雕花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

屋里闷热得很。

炭火盆里的火还没灭,冒着呛人的黑烟。

桌上摆着几个没洗的茶杯。

杯底结着厚厚的茶垢,散发着一股子发酵的酸馊味。

霍霆霄跟进来。

他反手插上门闩。

“哐当”一声。

他在床沿上一屁股坐下。

老旧的木头床板发出“嘎吱”一声长鸣。

他弯下腰,扯掉脚上的大马靴。

靴筒子一拔。

一股子浓烈的酸臭脚汗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

洛清晚捂着鼻子,嫌弃地走到桌边。

她端起那个最大的粗瓷茶杯。

水早就凉透了。

水面上还漂着两只死蚂蚁。

她拿指甲盖把蚂蚁挑出去。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总算压下去了刚才酒席上的那股子燥热。

她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霍霆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脚底板的黑泥蹭在地毯上,留下一串脏脚印。

他走到洛清晚跟前。

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眼,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粉钻。

呼吸越来越重。

胸膛剧烈起伏着。

“媳妇。”

他大嘴一咧,笑得像个二傻子。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粉钻。

指尖上的老茧刮着钻石的棱角。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戴这个,真俊。”

他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锉刀。

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热火。

洛清晚没躲。

她任由他粗糙的手在锁骨上摩挲。

皮肉被刮得有些发红。

“就你长了嘴。”

她冷哼了一声。

霍霆霄突然安静下来。

他收回手。

两只手有些局促地在军裤上搓了搓。

搓掉一层干掉的泥灰。

他低下头,看着洛清晚的眼睛。

那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眸子里。

此刻全是一汪化不开的柔水。

“晚晚。”

他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

“这十年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让人心酸的固执。

“你跟着老子,吃了多少枪子,受了多少罪。”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块易碎的豆腐。

“但在老子心里。”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大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你永远是我心里那个娇弱不能自理的洛家三小姐。”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见外头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洛清晚愣了两秒。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一身汗臭的糙汉子。

那句酸掉牙的情话。

从他那张吐惯了脏话的嘴里蹦出来。

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她突然扯起红唇。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戏谑。

她猛地抬起手。

直接翻出腰间的那把勃朗宁。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霍霆霄的脑门上。

枪管冷冰冰的,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

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冷笑出声。

“是吗?”

她大拇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要不要我拔枪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