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花无温柔极了,明知她不是处子之身,依旧处处顾念着她的感受,以她为重。
彩蝶没有将自己学来的那些本事用在花无身上,只任由花无慢慢疼惜自己,这也是她头一回体会到被男人疼爱的滋味。
“彩蝶,喜欢吗?”花无那绯色幅巾垂落胸前,衬得那张俊脸格外艳丽。
彩蝶从未体会过这般滋味。
“花无,我喜欢,喜欢的。”
……
事罢之后,花无用自己的外袍,将二人的身子一同裹住,躺在铺着彩蝶衣裙的地面上,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彩蝶,你放心,我花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话音未落,他又微微使了力气。
“嗯哼,花无,别、别闹了。”
“彩蝶,你想不想我求得一官半职,将来给你,还有咱们的孩子一份体面?我若是能挣得一份功名,往后咱们便单独过日子,再设法给你办一个新身份,你是不是就不会怕了?”
“花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
“好,你不想,便由我来想。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你。”
五日后,周屿上山寻陆宝珠温存过后,在下山的山道上,被人拦了去路。
只见山道正中,立着一个裹着绯红头巾的假和尚。
周屿眉头微微蹙起:“你想干什么?”
花无单膝跪地行礼:“在下花无,见过国公爷。花无想拜入国公爷麾下,请您应允。”
周屿先前让人打听过,花家往上两代出过一位三品官员,如今家中最出息的便是花无的父亲,不过只是个四品员外郎,家世实在算不上显赫。
花无这是想要拜入他的麾下。
“哦?本公为何要收你?”
“我想日后挣一份军功,求个一官半职,好给彩蝶一份安稳生活,求国公爷成全。”
“你对彩蝶,可是真心?”
“自然是真心。若非如此,花无又怎会蓄发,想要为她,还有将来的孩子,争一条出路。”
“好。本公最欣赏重情重义,有担当的男人。明日便去城西军营报到吧。”
“是,花无谢过国公爷。”花无站起身退到道路一旁,垂着头恭恭敬敬,让出道路,让周屿的骏马缓缓行过。
☆☆
秋风夜寒,周执立在瑶华宫主殿门外守着。
一阵秋风卷过,身上寒冷尚是小事,殿里的动静让他有些不想忍了。
殿内,身着太监服饰偷偷潜入宫中的慕容止正握着周珞的手。
“我都想死你了,快到我怀里来。”
周珞偏过头,轻轻撇了撇嘴,终究还是勉强靠进他怀中。
慕容执的手落在周珞的小腹之上:“我儿子,想我了没?”
“往哪放呢?”周珞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才多大?”
“甭管多大,他也是个人不是?有心跳有感觉,自然知道想念爹娘。”
“嗯,娘不用他想。他命好,能日日陪着你。我可就凄惨了。珞儿,你不知道,这守身如玉的日子,可真难熬。”慕容止双臂环住周珞的腰,撒娇邀宠。
“谁让你守了?通房美妾你尽管往房里抬就是,我不在意的。”
慕容止眉眼一沉,带着几分委屈的质问:“你心里没有我对不对?莫不是我不在宫内的这段时日,你被圣上迷住了?我就说,不在你跟前看着便不成。女人被谁睡久了,心就是谁的。我不管,我还要在你身边做太监。”
“别闹。”周珞柔声哄他,“我放着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小郎君不要,怎会去喜欢那老帮菜。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再不走,她真怕门外的周执忍不住,进来把人给打了。
“娘娘好狠的心,我可是你的夫君,这么久见不到你一面,总得容我一回。”
“不行。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小心你爹打断你的腿!”
一提起他父亲,慕容止顿时熄了气焰。
那老头前来之时,确确实实警告过他,不可动贤妃娘娘。一切以孩子为重。
“那你让我香几口。”慕容止说着,低着头便来找周珞的唇。
“刺啦”一声,殿门被重重从外面推开。
“林公公,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又没传你。”
周执极力忍着不悦:“慕容止你该走了,你爹派人来寻你了。”
“哦,那我改日再来看你。”慕容止转头看向周珞。
“行行,知道了,快走吧。”
“我就知道我是个工具人,我爹利用我,你也不喜欢我。没事,等日后我日日在你身边守着,总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慕容止有些生气,他看得出来,周珞是应付他。
“哎,你说我这日日过的是什么日子?”慕容止走后,周执在周珞身边坐下,把她揽在怀里。
“我受委屈,你还委屈上了。”
“成,成,咱们都委屈,都委屈。等事成了,我就带你回西戎,咱再不回南昭。”
“谁说要跟你回西戎了?”
“干嘛不回去?西戎咱这么大的家业呢。”
“你有多少家业?等事成了我爹还不得给你封侯拜相,够你置办家业的,还惦记西戎你那点东西。”
“行行,以后再说吧。”
“行了,你要是不痛快,你出宫去吧,看看我大哥怎么样了。你说那贺泠绡怎么回事?怎么说改嫁就改嫁了?
我大哥这么没用,连个女人都留不住,他是不是不太行啊?若是不太行,我给他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说什么呢!人都走了,再调理有什么用?”
“你去找我二哥,让我二哥把他带到军营去,总在府里憋着,怕是会憋出毛病的。”
周执:“成,我去看看。你说大哥好不容易找个合心意的,怎么还留不住人呢?咱大哥长得也不差呀。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那个差,我问问他去。”
周执挠着脑袋,往外走。
“大哥。”周屿和周执两人并肩立在海棠院正房门口,抬手叩了叩房门,屋内寂静无声,没有一点回应。
二人伸手一推,房门竟是从里面牢牢拴死了。
“大哥,开门!”周屿扬声喊道,“再不开我砸门了啊!”话音刚落,周屿抬腿便要朝房门踹去。
动作将至之际,屋内忽然传来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他当即收住动作,轻咳一声敛了敛尴尬。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被拉开。
待看清周聿此刻的模样,兄弟二人皆是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