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语气还算挺诚恳:
“你这么年轻,就不想往上升升?有些事儿虽说不是你分内的,但你想到了就是业绩,比如在产地建分厂,能省运输成本,还能提高加工效率,这实打实的成绩,不比光收果子出彩多了?”
谢永强在旁边听得吓坏了,生怕林辰说多了惹黄亚萍生气,赶紧拽了拽林辰的胳膊,连忙打圆场:
“辰哥别说了别说了,人家黄经理年纪轻轻干到这份上,已经老厉害了!”
谁知黄亚萍反倒点点头,认真琢磨了两秒,眼睛亮了:
“有道理啊,行,我回去多整理点资料,给我们老总看看,具体的还要总公司定。”
“啊?”谢永强在旁边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个黄亚萍这么好说话吗。
又聊了几句,黄亚萍要走,林辰开口挽留:
“今天就别走了,去山庄住一宿,泡会儿温泉,你也跑一天了,解解乏,放心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哎呦,你这么大个经理还亲自揽客啊!”
“那是啊,我自己泡也得花钱啊,不逗你了,我请你,好好的舒服舒服。”
黄亚萍笑着摆手,指了指手表:
“不了不了,改天我一定过来泡温泉,天黑前我得赶回去,干我这工作的就这样,天天来回跑。”
说完跟俩人道别,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谢永强站在原地,瞅着黄色小车没影了,笑的嘴都合不上。
“行了,回去吧,别瞅了!”
林辰说完就要回山庄,谢永强把他拦住了:
“哎?你干啥啊辰哥,回去干啥啊,一会就在这吃,这必须得庆祝庆祝啊!”
林辰给他推了回去:
“庆祝也得等你忙完了之后啊,你赶紧整吧,我先回去了。”
谢永强想想也是,最后约定等忙完了吃顿火锅,他提前准备。
……
上午八点,豆制品厂刚忙完早班生产,王老七来厂子找王小蒙。
“小蒙,一水那厂子今天开业了,咱是不是得订两个花篮过去?你去不啊?你要是忙去不了,我去也是一样。”
王小蒙甩着手上的水,点点头应下来:
“爹,我去就行了,辰哥也得去,我们一块过去。”
“那行,我怕你这太忙走不开,那你去吧,我在家盯着点。”
王老七点点头,转身就要回去,正说着,院里传来嘀嘀喇叭声,林辰开着车,降下车窗探个脑袋冲两人笑:
“走啊七叔,一块去热闹热闹呗!”
王老七笑得满脸褶子,摆着手往后退:
“不得了小辰,道有点远,你们去吧,你们年轻人好好热闹热闹,我就不去掺和了。”
林辰也没多劝,等王小蒙拉开车门坐上来,两人挥挥手就走了。
王老七背着手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外拐,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到了西丰的养殖场,很远就听见鞭炮的响声,还是稍微来晚了一点,主要是距离太远了。
门口红拱门鼓得圆圆的,上面烫的金字,空中飘着四五个氢气球,下面拖着长长的红绸带,风一吹哗哗响,地上撒满了鞭炮碎红纸,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都笑着道喜。
刘一水穿着西装,头发梳的溜光,一根是一根的,正跟客人递烟。
郑首尔今天特意捯饬了,穿套深色西装套裙,勒的跟小麻花似的,头发盘的挺板正,脸上抹了点粉,本来正笑着迎宾,一瞅见林辰和王小蒙走过来,脸上的笑淡了许多,却也不好不过来。
刘一水眼睛尖,赶紧大步迎上去:
“辰哥!小蒙!你们可来了!”
“恭喜啊一水,这地方整的不小啊。”林辰笑着拍了拍他胳膊。
“辰哥,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还不知道吗?没你我能整起来?”
刘一水嘿嘿笑,侧身领着俩人往里走。
郑首尔跟在旁边,冲林辰点了下头,眼神扫过王小蒙,嘴唇抿的紧紧的,没吱声。
林辰看看圈舍里一排排黑白花奶牛,正甩着尾巴嚼草,点头夸道:
“你这牛整的真不少呢。”
“算上小牛犊子,加一起百十来头吧。”
刘一水一边指一边介绍,回头瞅见郑首尔还杵在旁边,干脆把她支走。
“小郑啊,你去别的地方招呼招呼客人,这有我就行了。”
郑首尔又看了王小蒙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一句话没有,高跟鞋撑的像切面馒头,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你对象好像不太乐呵呢,闹别扭了啊?”林辰笑着问。
刘一水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声说:
“闹啥别扭啊,你不是知道吗,就怕我跟小蒙有点啥事,跟个醋缸子似的,你说我拿小蒙当妹妹看,能有啥事!”
林辰嗤笑一声,劝了一句:
“也行啊,说明心里有你。”
“不说这个了,走啊辰哥,我带你四处逛逛。”
“行啊。”
俩人往前逛,王小蒙跟在旁边,看着连片的圈舍,感慨道:
“一水哥,你这规模是越做越大,我们都替你高兴。”
“多亏了辰哥,要不然我只能想想了。”
刘一水挠挠头,看向林辰:
“辰哥,这笔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行了,不用总挂在嘴边,我要是有用钱的地方,自然会跟你说的,你就好好干好好整。”
正说着呢,郑首尔噔噔从后面过来,站在刘一水身边,脸拉的老长,语气带着点不痛快:
“一水啊,那边有贵客还等你呢,咋还唠起来没完没了呢?”
刘一水瞬间皱了眉,看着她:
“啥贵客能有我辰哥重要啊?”
郑首尔没接他的话,转向林辰,脸上一点笑容没有:
“辰哥,要不你也一块过去?”
林辰看了眼旁边的王小蒙,又看了看刘一水脸上的尴尬,笑了笑,转头冲刘一水说:
“一水啊,这么的,你这头还忙,我们俩就先走了,咱哥俩啥时候不能唠呢,不差这一会儿。”
“别介啊辰哥,你就在这呆着呗,中午咱俩得喝点啊!”
刘一水生怕林辰走了,赶紧挽留。
“酒啥时候喝不行呢,你先忙着吧,我俩走了啊!”
林辰摆摆手,领着王小蒙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一点没停。
看着俩人的车拐过路口没影了,刘一水的脸瞬间沉下来,盯着郑首尔,嘴都快气歪了。
刘一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小,拽着就往后院走,一直走到草料棚边上,四下没人,才甩开手,没好气地说:
“你干啥啊你,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平时挺尖挺灵的,咋能干出这事呢?”
郑首尔脚尖蹭着地上的草棍,眼睛盯着鞋尖,小声犟嘴:
“我就是不愿意让你跟王小蒙多待,咋的吧。”
“那你在辰哥面前甩啥脸子啊!”
刘一水声音不知不觉的都高了几分,四处看看才降低音量,手指头点着她:
“你知道人家咋对我的不?我这后续的钱全是人家借我的!”
郑首尔眼睛瞪的溜圆:
“啥玩意?你不是管信用社借的吗?”
“信用社说金额太大,得有担保人,谁能给我做大额担保啊?谁敢啊?”
刘一水越说越气:
“最后还是辰哥借我的钱,人家多余的话都没有,这是什么情分?你今天就是这么给我表现的?行了,咱俩也别处了,我看啊,咱俩这性格啥的真是不合适。”
郑首尔慌了,赶紧拽他胳膊,声音都软了几分:
“一水,我真不知道啊,你要是早跟我说,我刚才能那样吗?我错了行不?你看得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