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香秀说要分手,李大国立马软了半截,可大老爷们的面子又拉不下来,苦着脸讨饶。
“秀啊,我一个大老爷们,给他洗衣服?传出去我还咋活啊?村里人不得笑掉大牙?我给他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不行,就得洗!”
香秀态度格外强硬,伸手抓起桌上的湿衣服转身就走:
“你不洗是吧?行,我洗!但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我嫌你丢人!”
李大国赶紧起身伸手去拦,慢了一步,抓了个空,香秀头也不回,噔噔噔几步就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桌面上湿漉漉的水印子,气得直跺脚,洗是绝对不可能洗的,可香秀真动了气,他又没辙。
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狠狠一脚踹飞旁边的凳子,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生闷气。
晚上的时候,王小蒙的房间还亮着灯,桌上堆着厚厚的订单本子,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生产进度表,看得出来最近确实忙,忙的脚不沾地。
谢小梅睡着了,林辰溜达着过来,想看看长春新订单的生产进度。
推门进屋,就看见王小蒙趴在桌子上,不停揉着肩膀,满脸疲惫,看着累坏了。
听见动静,王小蒙抬头看来,见是林辰,扯出一抹笑意:
“辰哥,还以为你睡了呢。”
“过来看看你,听说接了长春的大订单,忙坏了吧?”
林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后,轻声道:
“转过去,我给你按按肩膀,看你这肩膀太僵硬了。”
王小蒙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趴到了床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那你不许哄弄,给我好好按按,唉,这几天天天加班到后半夜,工人倒班干活,我也得全程盯着,这批货要是顺利做好了,以后长春那边的市场就算彻底打开了。”
王小蒙趴在床上,林辰跨坐在她身上,当然不能实得惠坐。
林辰掌心温热,力度不大不小,刚好把她紧绷僵硬的肌肉揉开。
按着按着,王小蒙浑身的疲惫都松快了,舒服地闭上双眼,轻轻哼了一声。
“辰哥你手法还挺好,真舒服。”
“舒服就多按会。”
林辰放轻语气,慢慢揉着:
“也别这么拼命,钱是赚不完的,身子累垮了啥都白搭,实在忙不过来就多雇两个人,别啥活都自己上。”
“没事,挺挺就过去了,雇的人不放心。”
王小蒙双手放在头下面,骨子里满是韧劲:
“厂子刚稳定下来,能省一点是一点,等这批货交完,我就好好歇两天。”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动,王小蒙身上清爽的香味,慢慢飘在空气里,格外好闻。
足足按了十多分钟,王小蒙肩膀的酸胀感彻底消了,浑身轻松不少。
林辰并没有下来,轻轻拽了拽王小蒙的头发,王小蒙妩媚的看了一眼林辰,扎上了头发,关了灯。
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左右,别墅二楼的灯全灭了,谢小梅、王小蒙、陈艳南几个人早就睡熟了,一点动静没有。
林辰轻手轻脚的下楼,直接拐到一楼的卧室。
他轻轻拧开门锁,动作极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婴儿床里,小家伙睡得格外安稳,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呼吸均匀。
谢大脚还没睡,靠在床头坐着整理衣服,看样子是刚喂完奶。
听见开门动静,她抬头看见是林辰,眉眼瞬间软了下来,压低声音嗔怪。
“咋这么晚过来了,轻点动静,小家伙刚吃完奶睡熟了,别给弄醒了。”
林辰脱了鞋轻步走过去,先俯身凑到婴儿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随后转头捏了捏谢大脚的脸颊,低声回话。
“刚才小蒙屋里出来,这丫头累坏了,我没舍得,想你了就过来了。”
谢大脚轻笑着往里面挪了挪:
“你那是想我了吗?”
“想哪不是想……”
林辰顺势上去,钻进被窝,伸手轻轻一揽,就把谢大脚拥进怀里。
俩人紧紧贴着,借着微弱的夜灯光小声唠家常,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旁边的孩子。
谢大脚趴在他胸口,手指慢悠悠摩挲着他睡衣的扣子,轻声闲聊。
“对了,今天永强娘来超市唠嗑,说永强那边开始打井了,这孩子也是太犟了,砸锅卖铁也要硬撑着那片果园,也不知道这井能不能打出水。”
林辰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沉稳的小声说:
“我给永强打过电话了,他说王技术员仔细看过地势,出水的概率挺大的,你别跟着瞎操心,你天天带孩子、看超市就够累了,少掺和别人家的闲事。”
“我这不就是随口唠唠嘛。”
谢大脚抬头瞪了他一眼,反倒带着几分娇嗔:
“这小家伙晚上总醒,一宿得喂两回奶,我这腰都快累断了,白天守着超市,听听她们唠嗑老有意思了,我在超市更放松,啥好玩的事都能听见,重活也不用我干,有王云呢,她可老有劲了。”
林辰没再接话,谢大脚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跟只怕冷的小猫似的,乖乖贴着他。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俩人紧贴在一起的心跳声。
俩人相处久了,早已没了当初的拘谨,满是老夫老妻的默契温存,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轻,生怕吵醒旁边熟睡的孩子。
快天亮的时候,林辰才悄悄起身,细心给谢大脚掖好被角,确认母子俩都睡的安稳,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回了二楼卧室。
谢大脚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空了的位置,嘴角悄悄翘了翘,翻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
上午九点,齐三太的办公室里很安静,他坐在办公桌后头埋头看文件。
谢广坤今天来的早,早晨起来就赶着毛驴车,匆匆忙忙往镇上赶。
他手里拎着半袋自家晒的山货,一路小跑钻进办公室,进门就堆起一脸笑,点头哈腰的。
“齐镇长,忙着呢?我寻思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点小事。”
齐三太抬眼皮扫他一眼,放下钢笔,端起茶缸抿了口水:
“广坤啊,坐吧,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啥事?”
谢广坤拉个凳子坐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压着声音说:
“镇长,我听说咱们镇中心校那老校长,马上就要退了?我家长山你也知道,在小学干这么多年了,经验足,能力也有,他想去那试试,你说话好使,不行你给说说,让他上那干去得了。”
齐三太听完,冷笑一下,端着茶缸又喝一口,慢悠悠的说:
“让长山去?真想去啊?”
“镇长你这说的啥话。”
谢广坤立马正经起来:
“咋不想去呢?这是好事啊,长山天天在家念叨,就盼着能有个进步的机会。”
“我看啊,他还是别去了。”
齐三太放下茶缸,眼神意味深长:
“我要是跟你一说为啥,你也不能让他去。”
谢广坤当场就懵了:
“为啥啊?咋还不能去了呢?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齐三太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实话实说:
“之前跟皮长山纠缠不清的那个女老师,现在就在中心校当老师呢,你还让他去吗?你要是真想让他去,我现在就给他办手续,一句话的事。”
“啊……”
谢广坤啊了一声,眼睛不停的转,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抬手拍了下大腿:
“我说这小子咋天天追着我念叨这事呢!感情是着急见老情人去啊!得亏你提醒我了镇长,真不能让他去!”
“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绝对不能去!”
齐三太摆摆手,明显不耐烦:
“不去你就走吧,我这还一堆事呢。”
谢广坤心里憋着火,随便唠了两句就走了,自己拎来的山货也都拿走了,气呼呼推门出了办公室。
齐三太瞟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谢广坤一路上心里把皮长山骂了无数遍,越想越觉得这女婿花花肠子太多,差点把他装里。